就在摩托車靠近張崇邦不到十米距離時,黑衣男突然左手控把,右手從腰間掏出了一把經過消音處理的半自動手槍。
“砰!”
一顆子彈瞬間擊穿了張崇邦身後的車窗玻璃,碎屑濺了他一臉。
張崇邦憑藉著多年外勤積累的本能反應,在槍響的一剎那猛地躬身,一個狼狽卻極速的側翻滾,直接躲到了車身的另一側。
黑衣男並沒有戀戰,他極其老辣,眼見第一槍未能擊中要害,且街道遠處已經傳來了行人的尖叫聲,他猛擰油門,摩托車如同離弦之箭般瞬間遠去,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弄口。
張崇邦靠在輪胎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但那裡空空如也,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配槍早就被沒收了。
他死死盯著摩托車消失的方向,心中驚懼交加。是誰要滅他的口?是那個陷害他的人,還是那些急於復仇的號碼幫成員?還是其他想要落井下石的人……
不管究竟是誰要殺他,張崇邦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他掏出手機給警署打去了電話:“我是張崇邦,剛才在灣仔遭遇持槍暗殺,我請求,啟動警員保護計劃!”
……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街區的偏僻小巷裡,那輛黑色摩托車緩緩熄火。
黑衣男摘下頭盔,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方似乎早就在等著這個電話了,沒響兩聲就被迅速接起。
“抱歉啊,目標有點本事,那一槍沒能處理掉他。”黑衣男的聲音有些慵懶,彷彿幹什麼都提不起力氣似的。而且語氣中竟然有著一種對對目標的欣賞。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蒼老且沙啞的中年男人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病態的癲狂:“我不管!既然你接了我的單,就一定要完成任務。那姓張的用那種卑鄙手段殺了我兒子,那是我唯一的骨肉!我要讓他陪葬!我要讓他死得比我兒子還慘!”
“放心吧,”黑衣男安撫著有些情緒失控的僱主,“幹我們這行的,最講究信用了,我會尋找下一次機會。”
結束通話電話後,黑衣男又重新撥打了另一個號碼:“天使,我這次失敗了,你幫我再規劃一下下次時機,謝謝。”
……
油麻地,邱剛敖那間簡陋卻整潔的公寓內,夕陽將窗框的影子拉得很長。
電話鈴聲響起。
“敖哥,魚上鉤了。”阿華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帶著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意,這兩天他一直在遠處跟蹤張崇邦,對今天發生的事情瞭如指掌。“那傢伙現在不但被停職、被馬軍懷疑,甚至還被那些古惑仔的老爸僱了殺手在追殺。現在的他自顧不暇,根本沒空來管咱們了。”
“很好!”邱剛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帶著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沒錯,從偷槍到寄勒索信,再到現在的僱兇殺人,全部都是邱剛敖一手策劃的傑作。 不過邱剛敖並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利用自己“清道夫”的內部許可權,花了一筆錢購買了酒廠內部的“清道夫服務”。
畢竟邱剛敖的目的是為了讓張崇邦無暇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如果在自己動手的話,到時候還是會引火上身。所以邱剛敖讓酒廠的同事們幫他做了,自己則是在那天專門帶著阿華和阿荃去了中環的一家夜總會瀟灑了一夜,製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結束通話電話後,邱剛敖看著遠處的夕陽,忍不住放聲大笑。
“張崇邦,我倒是很想看看,同樣面對你因為自己的私心而走入的死局,你又會怎麼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