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工作一直持續到十二月二日。
清晨,泰晤士河格林威治河段,一艘倫敦港務局的巡邏艇在例行巡查時發現了一具擱在沙洲上的女屍。屍體已經在河水裡浸泡了至少一天一夜,皮膚呈現出灰白色,面部腫脹得無法辨認。巡邏員沒敢多看,立馬用對講機通知了岸上的值班室。
上報之後不到半個小時,6派來的法醫就趕到了現場,先是從遺體右手食指上提取了指紋樣本,又從死者身上取了血液和口腔黏膜細胞做DNA比對。
三個小時後,鑑定結果出來了:指紋與洛林·布勞頓在檔案室留存的記錄完全吻合,DNA結果也確認無誤。
人翻完報告,合上資料夾,沉默了片刻。
名單呢?
到目前為止,倫敦和東柏林黑市都沒有動靜,羅伊·布蘭德站在她對面,這算是這段時間他們聽到的為數不多的好訊息了,情報科判斷,洛林說的那個線人可能根本不存在——甚至她手裡根本沒有名單,她只是在虛張聲勢。
人點了點頭。
虛張聲勢也好,良心發現也罷,總之,6最後一點顏面保住了。東德那些潛伏了二十年的老情報網還在,那個剛被策反的東德高官也還安全。議會那邊不需要解釋,鷹醬人也不會拿這件事來質疑6的專業性。
“關於那兩個接應特工,”布蘭德繼續彙報,“二組在格林尼治下游截住了那艘漁船,經過審訊後確認對方也沒拿到洛林所說的那份東德名單。目前兩個人被關押在貝德福德郡的安全屋。”
“嗯,關於他們兩個人,你自己看著辦就好,”人抬頭看著布蘭德,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充滿了冷意,“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讓克格勃付出代價。”
6鬧了這麼大一個笑話,如果不讓克格勃付出代價,蘭利和巴黎那邊會以為6已經軟弱到連秋後算賬都不會了。
“首先,啟動‘寒霜’方案,對克格勃啟動報復;其次,查一下撒切爾潛伏在6這個訊息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我始終有些不安。”
“是!”
……
接下來四十八小時內,6聯合蘇格蘭場特別行動組展開了代號的大規模清查。克格勃倫敦站三個中轉安全屋在凌晨被同時突襲,五名外勤特工被捕。愛丁堡領事館的一名文化參贊在前往火車站的途中被攔下,外交豁免權也沒能擋住6的步伐,他們把他塞進安全屋裡審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才放人。
克格勃倫敦站,地下通訊室。
尼古拉·彼得羅夫坐在一排監聽裝置前面,面前的桌上攤著三份損失報告。每翻開一份,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雖然說洛林這件事確實是克格勃玩弄了6,但彼得羅夫毫無愧疚心理。畢竟策反和滲透本來就是情報工作的遊戲規則你贏了是你的本事,你輸了是你無能。6自己的人眼睛瞎,怪得了誰?
沒想到6竟然惱羞成怒,直接發起了報復行動
更讓他惱火的是自己這趟行動不但沒有拿到那份名單,甚至還丟失了不少重要資產。莫斯科總部已經發來了措辭嚴厲的質詢,要他解釋整個行動的前因後果,他知道,自己這次回去少不了要吃掛落。
站長同志,一個通訊官從外面探頭,莫斯科回電了。
凜冬反擊方案,從今晚開始對英方目標實施對等反制。除了不列顛境內所有站點的支援外,莫斯科還會從斯德哥爾摩和哥本哈根調三支小隊過來補缺。
“很好,既然6想玩,那咱們奉陪到底。”
兩天後,一家承接日不過海軍電子系統的軍工企業發生了盜竊事件,隨後數個該企業賄賂官員的秘密檔案被郵寄給了各大報社。同一天,BBC的新聞臺訊號突然被劫持,晚上七點的黃金檔竟然播放了整整十分鐘的蘇國紅歌,一直到臺長迫不得已拔掉訊號這才停止。
儘管沒有任何證據,但是人知道,這是克格勃的手筆,一時間她又驚又怒。怒的是對方竟然敢報復,驚的則是沒想到經歷過這麼多輪的大清洗,克格勃竟然還在倫敦有如此深厚的根基。
人只能一邊從外地召集人馬繼續推進“寒霜”,一邊則加強內部篩查。
一時間,歐洲情報界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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