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索菲亞翻了個白眼,然後對帕洛瑪說道,“檔案太多了,你先放到臥室吧,我一會兒去看。”
“是。”
帕洛瑪鞠了一躬,剛準備拿著檔案離開,陸晨卻忽然開口:“等一下。”
帕洛瑪的身影瞬間站定,轉過身,手指在檔案邊緣上微微攥緊了些:“還有吩咐嗎先生?”
“沒什麼,只是檔案確實挺多的,”陸晨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那沓厚厚的資料夾,“我幫你一起搬吧。”
帕洛瑪愣了一瞬,然後低下頭,耳根處的紅暈愈發明顯:“不、不用麻煩您——”
“不麻煩。”
陸晨伸手接過她懷中一半的資料夾。
“可是——”
帕洛瑪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索菲亞,卻發現對方已經重新坐回了長椅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朝她輕輕揮了揮,臉上的表情像極了一隻正在看戲的貓:“愣著幹什麼呀,記得早去早回。”
“……是。”帕洛瑪的喉嚨動了動,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低著頭跟上陸晨。
兩人並肩穿過花園,沿著碎石小徑向城堡主樓走去。
午後的光線透過走廊兩側排列整齊的拱形窗灑進來,在深色的地板上投下一排整齊的光格。帕洛瑪的肩膀時不時擦著陸晨的手臂,搞的她更加緊張,眼睛只敢直直盯著前方的路,脖子僵硬得像是被人在裡面橫了一根鋼筋。
“最近工作忙不忙?”陸晨問。
“還好……”
“索菲亞最近行動越來越不方便了,你們多注意一點。”
“嗯。”
“你最近瘦了。”
帕洛瑪的腳步又頓了一下,懷裡的檔案差點滑下去,還好被陸晨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然後縮回去,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謝謝——我沒事。”
她甚至忘了問他這次打算待多久,忘了問他之前去做了什麼,忘了那些她本該刺探並彙報給蘭利的常規問題。
事實上,她什麼都忘了,腦子裡只剩下陸晨剛才說“你最近瘦了”時的那個語氣,以及他伸手扶檔案時那根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擦過的觸感。
陸晨倒像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繼續問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要是放在之前,她肯定會抓住每一個話題的縫隙見縫插針地套取儘可能多的情報,但現在她每次都只說了一兩句就接不下去,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兩人穿過一樓的宴會廳,沿著旋轉樓梯上到二樓,推開那扇通往索菲亞臥室的厚重橡木門。
陸晨將檔案放在床邊的寫字檯上,帕洛瑪也將懷裡剩下的那沓資料夾疊放在旁邊。帕洛瑪轉身時再次不小心對上了陸晨的眼睛,小腦袋立刻又低下頭去,聲音有些發虛:“先生,我先出去了。”
說罷不等陸晨開口,她就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臥室,門在她身後被帶上時發出一聲輕輕的咔噠聲。
陸晨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他走到寫字檯前,正打算翻看那些檔案,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起來。
是四哥。
“Boss。”四哥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感覺自從當上朗姆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行走的低音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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