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包船王聞言好奇的問道,“什麼意向協議?”
“優先購買權,如果他們將來要出售東京、大阪等核心城市的地產——不管是商業大樓還是住宅用地,我們擁有優先購買權。”
話音剛落,會客室瞬間安靜下來,在場的都是在地產圈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手,當然明白“優先購買權”這四個字的分量。
馬大亨愣了一下,忍不住先開口:“陸生,現在東京的地價一天一個樣,誰會傻到賣掉核心地產?這個優先購買權,簽了也沒什麼用吧?除非……”
“沒錯,我賭的是它的未來一定會出問題,”陸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葉,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未來泡沫破了,就不是他們想不想賣的問題了。”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會客室裡的安靜比剛才更沉了幾分。在座的人面面相覷,心中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眼下的東瀛經濟如日中天,股市屢創新高,樓市更是熱得發燙。即便有人隱約察覺到市場裡透著幾分不正常的亢奮,也只覺得即便有些泡沫,不過是區域性調整,無傷大雅,可陸晨卻敢現在斷言,五年後東瀛經濟會全面崩潰。
不過沒有人質疑陸晨的判斷,畢竟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跟著他在東京賺到了真金白銀的人。既然他說泡沫會破,那就一定會破。而現在簽下的優先購買權,到那個時候就會變成一把開啟東京核心地產大門的鑰匙。
郭毅年嚥了口唾沫,他本來以為自己此次過來只是來當個傳話筒——但現在他忽然發現,能在這個房間裡待著本身就是一筆無價的財富。
“當然,這件事不急,”陸晨放下茶杯,“咱們還有至少三年可以大撈特撈呢,現在說崩潰還太早了……接下來咱們說下一個事情。”
“惠中,麻煩把那份情報拿出來。”陸晨吩咐了一下旁邊的霸王花。
“好的。”霸王花點點頭,從公文包中抽出幾頁裝訂好的檔案,在會議桌上依次排放。檔案最上面的一頁印著軍情五處的保密logo,底下密密麻麻列出幾行日期和備忘錄摘要。
看到這些標誌,霍大亨眼神瞬間變了,包船王也把酒杯擱到一旁。
“在座的各位可能有人還不太清楚,簡單的來說,就是鬼佬打算拆掉九龍城寨。而為了防止鬼佬們中飽私囊,於是在幾個月前,我主動聯絡了城寨四大業主,把他們統一起來成立了業主聯合委員會。大家統一口徑對外協商,這讓港英政府沒辦法再用以前那套手段分化瓦解,只能坐下來跟業主委員會談條件。”
“很顯然,這個舉動觸動了港英政府裡有些人的利益,於是開始搞起了小動作……這份檔案顯示,去年十一月,政治部聯合軍情五處通過了一份代號‘歸塔’的境外秘密行動計劃,目標是在九龍城寨內部製造重大治安事件。”
計劃內容很簡單:首先透過中間人向城寨裡分批次走私武器,然後煽動城寨內火併或者偽裝製造針對平民的襲擊,引起大規模混亂後,鬼佬政府就會借鎮壓之名強行進入九龍城寨,趁機把整片區域夷為平地。
李樹堂眉頭緊鎖,身體不自覺地前傾,盯著桌上那份檔案,聲音壓得極低:“陸生,這個訊息的來源——”
“我的人在軍情五處遠東事務科裡有一條線,這份情報上個月第一次送過來的時候,只有兩條被截獲的加密電文。十天前,同一條線發回了第三段,大致內容是走私的第一批武器已經在長洲島靠岸,目前就藏在九龍的某個地方……具體地址我們的人還在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霍大亨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群鬼佬,為了幾個子兒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城寨裡住了不下三萬個活生生的人。”包船王沉下臉攥著茶杯,“他們把人命當什麼了?”
“走私槍支、製造暴亂、然後趁機進駐——這套流程葡萄牙鬼佬在奧門也玩過,”馬大亨靠在沙發背上,神色陰沉, “而且這群王八蛋做事從來不會考慮後果,城寨裡面真要發生槍戰和暴亂,傷亡數字怕是要以千計。”
“所以不能讓他們得逞,”陸晨俯身拿起檔案,把它攤在大夥面前,“計劃提到,此次走私行動軍情五處直接繞開了港英警方,而是透過軍方的秘密渠道單獨進行的。預計在今年上半年內就能全部完成,留給咱們的阻攔時間不多了。”
李樹堂聞言眉頭緊鎖:“這樣可不簡單啊,如果走的是軍方內部渠道的話,所有常規的調查手段會被擋在外面……不過陸生你放心,軍情五處再狡猾也無法完全繞過警隊的人事網路——警隊裡還有一個特殊情報小組直接對接軍方,我可以從內部排查偷偷查一查。”
“辛苦了,但是注意不要打草驚蛇,”霍大亨點點頭,隨即轉向陸晨,“我負責聯絡內地,如果港英政府真的在玩走私軍火、蓄意縱火這一套,這事就不再只是地方政府與居民之間的拆遷爭議了。我會盡快約見新X社港島的負責人,把你的訊息帶過去。”
“我在日不過國會里也認識幾個工黨的人物,”包船王接著說,“他們肯定很樂意去驗證一下這個訊息的真偽的——畢竟軍情五處動用海外情報網往港島走私槍支,這件事一旦被證實,對於保守黨的信譽可是很大的打擊。”
“國際輿論方面我和老何來準備,而且我倆在港島也都有一批閒置物業,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用來暗中疏散第一批平民。”馬大亨對何賭王遞了個眼色,後者也點了點頭。
郭毅年聽到這裡,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把手壓在自己膝前沒有開口。他這次過來的任務只是來拜年送禮的,自己並沒有做出什麼承諾的權力。於是他只好尷尬的表示,自己會盡快聯絡父親,請郭糖王做決斷。
“既然大家都有安排,那就各自行動。”陸晨站起身,走到壁爐前,背對著眾人望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城寨的事不只是錢的問題,五萬多人住在那裡,我們不能讓他們變成鬼佬政治博弈的犧牲品。”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整個會客室的人都在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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