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頓時安靜了下來,陸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了沉悶的嗒嗒聲。
一下,兩下,三下。
霸王花則是默默站在一旁,沒有出聲,她知道,這是陸晨陷入沉思的表現。
“……咱們還剩幾天時間?”陸晨問。
“不算上今天的話還有四天,下週一就是最後期限。”
“這麼算下來,時間太緊了。挨個查肯定來不及,而且太被動。咱們得冒一點風險了……”
“陸生你的意思是……”
“打草、驚蛇。”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陸晨把身子坐直了一點,主動解釋道:“你直接派九龍重案組的人去仁愛中學,以接到線人舉報的名義,讓他們直奔那個地窖,把那批白粉全繳了。陳正源現場抓捕,動靜鬧得大一點,最好有新聞報道。”
“大一點?”
“對,歸塔計劃的人既然選了仁愛中學,肯定會對這些資訊無比敏感。學校被查、毒品被抄、陳正源被抓,他們可能不會慌。但是!如果警方還要在繼續追查校內可能存在的其他違禁品,甚至打算封鎖校園的花……你猜軍情五處的人會怎麼做?”
李樹堂也反應了過來:“他們會怕警方陰差陽錯的搜出軍火,所以必須搶在大搜捕之前提前轉移。”
“沒錯,到時候不需要我們一個一個翻倉庫,他們會自己把軍火從藏匿點搬出來,送到我們眼皮底下。而且現在軍情五處的人沒有直接下場,咱們抓不到直接證據。但如果仁愛中學的老鼠想在這麼短的時間把軍火轉移到安全地方,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肯定會拖五處的人直接下水,到時候咱們來個人贓並獲……”
李樹堂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默默計算著其中的得失。有風險是肯定的,如果關鍵的跟蹤環節失手,就是雞飛蛋打一場空。
但反過來想,他們現在只剩五天,如果按部就班翻倉庫,那就是一場跟時間賽跑的賭博。而現在陸晨提出的方案,是把主動權從時間手裡搶回來。
“好,就這麼辦,”李樹堂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陳正源那邊現在還在掌控之中,只要動手的時間點把握好,他不會提前收到風聲。”
“只是跟蹤的事……”李樹堂話鋒一轉,語氣有些不好意思,“你那邊能支援嗎?學校的這條線一旦驚動,有軍情五處的人在暗處看著,警隊的小狗隊實在不好動。”
“沒問題,”陸晨一口答應了下來,語氣帶著自信,“我有個手下,非常擅長幹這個。”
李樹堂沒有追問這個人是誰。跟陸晨合作這麼久,他很清楚,陸晨說擅長,那就是真的擅長。而且通常意味著,這個人所代表的能力已經到了一種令人不安的程度。
“那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陸晨想了想:“明天上午就動手,重案組查封毒品、抓人、發新聞通告,傍晚之前就讓新聞出來。”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爭取上午十點之前進場,新聞通稿同步準備。”
“對了,行動之後讓周星星和五福星全部撤出,不要再回仁愛中學了。他們的臥底任務到毒品查抄為止結束,後面的事交給重案組和跟蹤線。”
“明白。”
陸晨掛了電話,把手機遞給一直站在旁邊的霸王花。
霸王花接過手機,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打草驚蛇這一手,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歸塔的人不慌呢?”
“他們一定慌,”陸晨重新在餐桌旁坐下,拿起自己那杯已經涼了的水喝了一口,“跟毒販共用同一個藏匿點來藏軍火,不論是他們是不知情還是不得已而共用——都足以說明他們不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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