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陸謙站在走廊拐角處,兩條小短腿在地板上站得筆直。他身邊蹲著可樂和雪碧,可樂歪著腦袋,雪碧打了個噴嚏,同樣好奇地看著走廊裡這兩個黏在一起的大人。至於陸謙看了多久,沒人能確定。
帕洛馬愣了幾秒,瞬間從脖子根紅到了髮際線,猛地推開陸晨,抱起公文包轉身就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走廊上響起一連串急促的噠噠聲,在拐角處一閃就不見了。
陸晨嘆了口氣,走過去蹲下來,視線跟兒子平齊。
“謙仔,你看了多久?”
“我什麼都沒看到!”陸謙立刻捂住眼睛,然後又從指縫裡睜開一隻眼睛偷看。
“小孩子看這些畫面不好,”陸晨把他捂眼睛的手輕輕拉下來,“你怎麼跑這來了?”
“可樂在走廊上亂跑,我來追它。”陸謙看了可樂一眼,理直氣壯地甩鍋。可樂歪著的腦袋幅度更大了,看上去像是沒聽懂,又像是對小主人的指控表示不接受。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陸晨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過呢,下一次不小心看到了的話,就往回走就好,不需要發出聲音的,知道嗎?”
陸謙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很用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陸晨站起身,牽著他往回走。陸謙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帕洛馬跑掉的方向。
“那這個到底是不是新姨娘嘛?”
“……等回去再告訴你。”
……
陸晨推開書房的門的時候,霸王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剛傳真過來的檔案。她抬起頭看了陸晨一眼,臉上的表情從微笑逐漸變得古怪起來,然後憋笑著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過來。
“擦擦嘴角。”
陸晨接過紙巾,對著旁邊書櫃上的玻璃反光看了一眼——嘴角沾著一抹淡淡的口紅印。他倒是一點沒不好意思,慢條斯理地把口紅擦掉,把紙巾揉成團扔進紙簍。
“看來又有一個跟我經歷相似的小姐妹要落入你的魔爪了,”霸王花撐著下巴看著他,眼裡全是看戲的笑意,“你這人還真的是擅長處理糖衣炮彈啊。”
陸晨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端起已經涼了的紅茶喝了一口,微微一笑,不作解釋。
“也好,”霸王花把檔案翻到下一頁,頭也不抬的輕哼一聲,“這樣一來我也不算是‘孤家寡人’了。”
“最近是跟秋堤待久了嗎,”陸晨終於不再沉默,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嘴巴越來越厲害了。”
窗外,托斯卡納的夕陽已經開始沉入葡萄園的盡頭,金色的餘暉從書房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鋪成了一片暖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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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西翼,帕洛馬的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帕洛馬把自己整個人扔在了床上。她趴在枕頭上,把臉埋在胳膊裡,感到自己的心跳聲撞擊著床墊,咚、咚、咚,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她翻了個身,仰面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手指下意識的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彷彿那裡還殘留著剛才那個吻的溫度。
她是誰?
她的任務是什麼?
她剛才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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