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再見!”
趙蒙生微笑著看著她跑進幼兒園大門,穿過操場,追上前面一個比她高半頭的小男孩。那個男孩穿著一件印著鎧甲勇士的藍色T恤,聽到嘉嘉的喊聲轉過身來,衝她咧嘴笑了一下,然後兩個孩子並排朝教室走去。
趙蒙生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男孩的背影,微眯了一下眼睛。
回到車上,他發動引擎,朝港島分社的方向開去。
……
新X社港島分社在灣仔軒尼詩道附近的一棟米白色大樓裡,大樓不高,只有十幾層,外牆是普通的水刷石,門口掛著兩塊牌子——一塊是新X通訊社港島分社,一塊是新X通訊社亞太總分社。
門口的衛兵穿著深藍色制服,站得筆直,見趙蒙生的車子駛過來立即敬了個禮。
確實,港島分社名義上叫“新X社”,但實際上職能遠超新聞出版。《聯合宣告》簽署之後,這棟樓就成了內地在港島的最高代表機構。分社內部除了新聞採編,更核心的是處理政治聯絡、各界統戰、涉臺事務和安全事務。
再過幾年等迴歸的日子近了,它的名字會換成另一個更有分量的稱呼:中聯辦。
而趙蒙生之所以轉到這裡,說來也是陰差陽錯。
當年他在對X自衛反擊戰之後一直在部隊裡磨鍊,本來按部就班地往上升,將來的前途不會差。但八十年代之後,他母親劉燕生建議他不能只在部隊一棵樹上吊著,要往其他方面歷練幾年。
正好那個時,聯合宣告簽署了,港島迴歸的籌備工作開始提上日程,於是趙蒙生便藉著自己曾經在部隊的宣傳經歷申請調入了新X社港島分社,擔任了副社長。表面上是負責新聞排版,實則是分管警政和防務暗線對接。
趙蒙生的辦公室在九樓,面積不大,佈置也很簡單。
深色木質辦公桌上面放著一臺白色座機電話、一沓待批閱的檔案和一隻搪瓷茶杯,杯底印著褪了色的“八一”字樣。牆上掛著內地地圖和港島地圖,窗戶正對著軒尼詩道上那幾棵被汽車尾氣燻得發黃的榕樹。
今天上午不用開例行會議,他便坐在辦公桌後,把早上沒來得及看的檔案從頭到尾翻了一輪。
翻完最後一頁後,趙蒙生思考了片刻,拿起座機按下了內線。
“小李,幫我查兩個人。”
“社長您說。”
“嘉嘉幼兒園的同學,一個叫陸謙,還有個叫嘉豪的小胖子,兩個都查一下背景。”
“明白,今天下班前給您。”
……
太平山頂,陸氏莊園。
霸王花走進書房的時候,陸晨正坐在書桌後面翻一份昨天程一言從紐約傳真過來的持股進度彙總。
截至目前,IB持股比例已經穩定在百分之七點五,證監會那邊的13D表格也已經在週五下午透過法務部遞交完畢。其他核心標的的持倉也在持續增加——主要是趁著市場二次探底時補入的低價籌碼。
“老公,你讓我查的那個嘉嘉的資料找到了。”在私下裡,霸王花的稱呼也隨意了一點,說著遞給了陸晨一個牛皮紙信封。
“好的。”陸晨接過信封,拆開封口。
之所以要進行調查,單純是為了陸謙的心智和安全考慮。畢竟身為陸氏的太子爺,他交往的每一個人不說非富即貴吧,起碼也要底子乾淨。
“不過,那個嘉嘉的家裡也不一般哦~”霸王花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信封裡裝著什麼好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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