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含笑而立,抬眼間卻瞥見內官邱賢脖頸上的勒痕,心中怔愣的同時亦是想到了什麼,於是故作不經意道:
“邱公公的脖子是怎麼了?”
邱賢被戚夫人問得一驚,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劉邦。
劉邦這才注意到邱賢脖子上的勒痕,於是聲色平淡道:“怎麼回事?”
邱賢聞言立馬跪地:“回大王,奴才執行完王命,適逢樊將軍推門而入,見到已經完刑的呂嬃小姐,一時氣急便掐住了奴才。”邱賢說著似有停頓,目光無意間觸及戚夫人,於是繼續道:“虧得盧將軍趕到,奴才方撿回來一條小命。”
劉邦聞言頓時黑臉,突如其來的氣場使得一旁的如意不覺乖乖地坐正了身子。
戚夫人見狀於是開口緩解道:“讓邱公公受驚了,樊將軍素來性急,難免出手重了些。”
“奴才不敢。”邱賢忙低了頭。
“本王幾個時辰前下的旨意,為何拖到現在?”劉邦皺眉看向邱賢。
邱賢聞言心中一顫,不敢隱瞞,於是便將呂嬃不肯服毒,要見王后最後一面,而王后遲遲不動身,準備向大王請旨的事情如實反應給了劉邦,
“向本王請旨?”劉邦聽得怒火直竄:“她是在拖延時間去搬救兵吧。”
邱賢嚇得伏地不起,身子直顫。
“既如此,呂嬃怎麼又死了?不是說等王后請旨嗎?”
“是,是趙夫人過來與呂嬃小姐道別,趙夫人走後,呂嬃小姐便飲了毒酒。”邱賢如實道。
“趙子兒?”劉邦瞬間皺眉,“她對呂嬃說了什麼?”
“奴才不知。”邱賢鼓足勇氣道:“趙夫人讓奴才等人迴避,所以當時奴才們都守在屋外。”
“狗奴才。”劉邦頓時大怒:“到底誰是你的主子?”
“奴才知罪,請大王息怒。”邱賢嚇得直磕頭。
“你敢陽奉陰違,擅自向王后請示,拖延時間,惹來樊噲與本王衝突!”劉邦眼中透出殺氣:“來人!”
“在!”守於殿外的夏河立馬領旨入內。
“拖下去,杖斃。”
邱賢身子一顫,頓時面如土色,一雙眼睛無神地看向地面,連求饒都忘了。
夏河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邱賢便向殿外走去,在路過戚夫人身邊的時候,邱賢絕望的目光無意間撞進了戚夫人眼中,戚夫人看他一眼,於是轉向劉邦:
“大王息怒,邱公公雖有罪,但罪不至死。”
夏河的腳步微頓,有些意外地看向戚夫人,不知道她為何會為一個寺人求情。
此時的邱賢亦是一臉震驚,忍不住停下腳步,完全忘了自己還在夏河手上。
劉邦皺眉看向戚夫人:“你想說什麼?”
戚夫人上前一步柔聲道:“方才臣妾在想,遵守王命,邱公公險些被樊將軍所殺,而顧及王后,邱公公亦逃不過一死,他是奴才,奴才也是人,求生乃人之常情。”戚夫人說著看向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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