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的休眠被打斷,正欲喝斥,卻聽聞是審食其求見,不覺皺眉,審食其早上剛來過,這個點再來,必定是發生了什麼,顧不得多想,呂雉忙吩咐宮人更衣。
見到呂雉出來,審食其忙上前行禮:
“微臣打擾皇后休息,還請皇后恕罪。”
“無妨。”呂雉擺手,然後看向審食其:“你這個點來找本宮,可是有急事?”
審食其點頭,於是將周淵一早已經將劉澤的完整供詞呈交給皇上之事告訴了呂雉,呂雉頓時一陣心悸,身旁的宮女想要上前攙扶,卻被呂雉制止。
審食其心中著急,對著傻愣在一旁的宮女喝斥道:“皇后的舊疾犯了,還不快去將皇后常用的藥拿來。”
“奴,奴婢剛來侍奉娘娘,不,不知道藥在哪裡。”小宮女嚇得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呂雉衝審食其擺擺手:“秋菊不在,她一個新來的並不清楚本宮的日常。”說著呂雉看向審食其:“皇上那邊怎麼說?”
“皇上大怒,革了周淵的職,貶為庶民。”審食其如實道:“不過好在周淵並未提及皇后,書信一事便算是了了。”
“了了?”呂雉直接皺眉:“這麼好的一個打壓陳平和戚觸龍的機會就這麼沒了,周淵當真是無能,說好的事情怎得說變卦就變卦了?”
“微臣聽說陳平昨日臨晚去了周淵府上。”審食其看向呂雉:“今日一早,周昌便領著周淵與陳平一同面聖了。”
“又是陳平。”呂雉瞬間冷了眸子:“果真是詭計多端,這招金蟬脫殼之計算是被他用到實處了,也是周淵愚蠢,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不過皇上派了周昌繼續調查錢財的去向,咱們的人行動要快一步才行。”
呂雉聞言不語,良久:“派人盯緊些周昌那邊的動靜。”
“喏!”審食其點頭:“那周淵怎麼處理?”
“他都已經被貶為庶民了,本宮還能拿他如何?”
“需不需要微臣派人給他點教訓?”
“不必了。”呂雉擺手冷笑道,“他自認為品德高潔,不願留下汙點,但他忘了這官場之上,哪有非黑即白之說,他想要隱退,哪那麼容易,這世上向來不缺落井下石之人,一旦貶為庶民,用不著你動手,自有找他麻煩的。”
審食其聽得一愣,隨即瞭然道:“皇后說得是。”
“另外秋菊那邊,本宮還是不放心。”呂雉說著看向審食其:“暴室嗇夫你可有打點?”
“打點了。”審食其說著不免猶豫道:“不過秋菊是皇上下的旨,即便微臣再三交代,亦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但比起尚方的人仍是好多了,這番皇上動了真氣,大有寧可錯殺亦不放過的意思,所以想要保住秋菊,皇后還得想想辦法。”
“本宮現在什麼辦法也想不了,再想只能去求皇上開恩了。”
“萬萬不可。”審食其趕緊阻止:“皇上雖然沒有明著對皇后表示什麼,但從秋菊一事來看,皇上怕是心中已然對皇后存了埋怨了,皇后這個時候去為秋菊求情,非但沒有效果,很有可能還會惹禍上身。”
“那本宮該怎麼辦?”呂雉語氣不悅道,這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折磨直叫她頭疼。
“皇后可以去找薄夫人試試。”
“薄姬?”呂雉一愣,隨即皺眉:“是秋菊暗中派人調查的她,她又如何能幫本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