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訊息?”
“燕王蠱惑楚王謀反。”
“什麼?”溫疥聽得大驚,他雖早有猜測臧荼存了謀逆之心,但是礙於臧荼狡詐,即便自己手握其與匈奴往來的證據,但亦害怕其橫加狡辯,從而反向栽贓自己,所以一直不得機會開口,怎會突然被楚王給告發了?
“相國不必驚訝。”謝謙笑道:“楚王已經將燕王攛掇自己謀反的信件呈交給了皇上,皇上眼下已經宣楚王入宮,正要徹查此事呢。”
楚王入宮的事溫疥是知道的,但他並不知道楚王是因何事入宮,如今聽這個謝謙如此一說,才頓時明白過來,於是看向謝謙道:
“老夫與先生素不相識,先生何故要來救老夫?”
“實不相瞞,謝謙此番前來是奉我家夫人之命,救相國於水火。”
“你家夫人?”溫疥頓覺困惑:“敢問閣下口中的夫人是誰?”
“這個請恕在下不便告知。”謝謙微微一笑:“相國只需知曉我家夫人有心救相國便可。”
溫疥聞言不覺微微皺眉:“只是老夫與夫人素不相識,夫人為何要幫老夫?”
“哈哈哈。”謝謙聞言笑起來:“相國不認識我家夫人,我家夫人可識得相國。想當年楚漢相爭之際,身為燕將的您和原燕相的昭涉掉尾奉燕王之命幫漢王攻打楚王。
孰料昭涉掉尾臨陣背叛了燕國,直接歸入了當時的漢軍帳下,而身為將軍的您獨自回了燕國。
燕王雖封您為相國,但心中早已存了猜忌之心,我家夫人看重相國忠義,故而特命在下前來獻計,救相國於水火。”
溫疥聽到此,不覺一聲感嘆:“老夫一心向燕,奈何他臧荼卻不信老夫,自從舊相昭涉掉尾叛國後,他便對老夫疑神疑鬼,覺得老夫歸燕是有所企圖,故而對老夫百般提防。”
“何止對相國您百般提防,怕是對搶走他舊相的皇上亦心生不滿吧?”謝謙笑看向溫疥。
溫疥似有顧慮,沒有接話。
謝謙亦不點破,繼續笑道:“燕王為了擺脫漢室的挾制,便與匈奴暗中勾結,想以此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溫疥聽得大驚失色:“先生是如何知曉這些的?”
“在下說過了,此番前來是奉夫人之命救相國於水火,倘若相國心存疑慮,便當在下沒來。”說罷,謝謙起身便要告辭。
“先生勿怪。”溫疥見謝謙要走立馬起身賠禮:“此事非同小可,老夫亦不得不思慮周全,還請先生明示。”
謝謙聞言於是再次坐下:“相國想要破局並非難事,眼下楚王已經告發燕王謀逆一事,但楚王遠在楚地,皇上不會僅聽楚王一面之詞便定罪燕王。”
“先生意思是讓老夫再行揭發?”
“不錯。”謝謙點頭:“相國乃燕國國相,皇上對相國一貫敬重有加,只要相國開口,皇上必然相信。”
溫疥微微皺眉,似有猶豫。
謝謙見狀繼續道:“當然,相國亦可以不選擇揭發,不過燕王謀反是早晚的事兒,一旦皇上查明,相國便是同謀,到那個時候,就算夫人有心相助,亦無能為力了。”
溫疥聞言神色一亂,躊躇片刻後終是下定決心道:“多謝先生提點,只是不瞞先生,老夫這府上有燕王的眼線,書信怕是很難傳出去。”
“哈哈哈!”謝謙突然笑起來:“相國忘了在下是如何進來的了?”
溫疥頓時恍然,於是正色道:“先生稍後,老夫這便書信給皇上,有勞先生替老夫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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