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兄說的沒錯。”謝謙一轉口吻,然後看向崔赫:“不過還有一人,各位可能忘了。”
“誰?”張青立馬瞪向謝謙。
“呂澤。”謝謙看一眼眾人:“據我所知,呂澤與酈食其私交不錯,酈食其當年出使齊國,雖說是皇上授命,背後卻是呂澤鼎力推薦,聽說酈食其出事後,呂澤愧疚不已,曾發誓要為其報仇。”
“可酈商是酈食其的親弟弟。”向起看向謝謙:“若要報仇,也是他先報仇吧?”
“倘若只涉及齊王,在下的想法與向兄一致。”謝謙正色道:“可此事涉及戚夫人,夫人與酈商向來無交集,且酈商此人向來恩怨分明,不會傷及無辜。”
“夫人在蕭縣遭遇截殺時,殺手個個訓練有素,招招致命,且事敗後皆服毒而亡,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較之軍隊,有過之而無不及。”子醜此時亦開口道:“且有令牌做指引,只怕是勢力不可小覷。”
“什麼樣的令牌?”趙旭看向子醜:“令牌上可有資訊?”
“沒有。”子醜說著從懷裡取出當時子騰搜到的令牌遞於趙旭:“只有一個回字。”
趙旭接過令牌,正反仔細打量了半天亦未發現一絲蛛絲馬跡,看來這個幕後主使不是一般的小心。
“令牌借我一觀。”此時,一旁的崔赫突然皺眉看向趙旭,趙旭瞧著似有異樣,於是將令牌給他:
“怎麼?崔兄見過此令牌?”
崔赫不語,接過令牌打量片刻:“眼熟,我有個同鄉曾在蟲達手下做事,有次喝酒時,我無意中瞧過他身上的令牌,與此令牌很像,我還以為是軍中之物。”
“蟲達?”趙旭心中一驚:“如果我沒記錯,他是呂澤的人。”
子醜一愣,他原本只是為了補充謝謙所言方取出令牌示眾,沒想到卻意外收穫了線索。
“沒錯。”向起點頭:“他在秦末時曾帶領三十七名壯士歸附當時還在芒碭山中的劉邦,後來便長期屬於呂澤麾下,戰功顯赫,深受呂澤重用。”
“看來這令牌並非軍中之物。”趙旭說著看向謝謙。
謝謙微微點頭:“目前證據所向,是私兵。”
“私兵?”向起一滯,隨即冷哼一聲:“他呂澤好大的膽子。”
“剛好我張青也是個不怕死的。”張青說著衝趙旭恨恨道:“老大你一句話,我張青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將那呂澤宰了,為齊王報仇!”
趙旭皺眉不語,殺呂澤,哪那麼容易。
“謝謙此番前來,夫人還有一句話讓謝謙帶給諸位壯士。”
“謝兄請說!”趙旭此時對謝謙已無了開始的防備。
“夫人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時機未到,諸位壯士萬不可逞一時之快。”謝謙這話說得誠懇。
“齊王已去,我等亦無心苟活於世。”趙旭說著眼底閃過一抹憤恨:“不過齊王大仇未報,我等斷不會徒留兇手逍遙法外,就算玉石俱焚,我趙旭亦要那呂澤血債血償。”
“趙兄說得沒錯。”崔赫亦認同:“齊王死的悽慘,我等若不為其報仇,死後有何面目再見齊王?”
“對!”張青咬牙切齒:“不殺呂澤那廝,我張青誓不為人!”
向起沒有說話,眼底的悲憤卻是一覽無遺,他們這島上的五百人,皆受齊王之恩,為齊王所活,眼下齊王卻先他們一步而去,這叫人如何不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