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疼痛,戚夫人直接昏死了過去,而佩蘭已是淚如雨下,抱著戚夫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給我!”韓信沉聲道。
佩蘭愣愣地看向韓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韓信沒有理會佩蘭,直接上前從佩蘭手裡抱過戚夫人,然後往馬車的方向走去,佩蘭一怔,隨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趕緊跟了過去。
韓信將戚夫人平放在馬車上,然後看向佩蘭:“怎麼回事?”
佩蘭被韓信問得一愣,隨即眼淚汪汪道:“奴,奴婢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當時戚夫人正在石上休息,奴婢侍奉在旁邊,突然一支箭從背後射中了夫人,奴婢還未來得及反應,夫人便倒下了。”
韓信的目光落向戚夫人身上的那支箭上,若有所思。
佩蘭見狀也看向戚夫人身上的箭矢,這一看,佩蘭直接嚇了一跳,指著箭道:“這箭奴婢見過,與在蕭縣射中奴婢的那支箭一模一樣。”
韓信眸光冷冽,看向佩蘭:“你確定?”
“奴婢確定!”佩蘭用力地點頭:“奴婢聽子醜提及過正常的箭都會有特定的標記,以區分不同的軍隊或射手。但奴婢所中之箭,沒有標記,只在箭頭部位有一種獨特的紋路,而且不是正常鍛造時出現的紋路。”
“紋路?”韓信眸光一亮,他想到了在啟封時,齋青和所提到的雙鉤紋理失衡的缺陷,於是立馬看向戚夫人所中箭矢的箭頭部分,細瞧之下,果真有著同樣的缺陷,看來此番動手之人,與在蕭縣截殺之人出自同一個幕後。
“楚王,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夫人,眼下可怎麼辦?”佩蘭此時更顯驚慌,看向韓信的眸子充滿了緊張。
韓信眼神冰冷,沒有說話。
這時軍醫匆匆趕來,開始為戚夫人處理傷口,韓信則出了馬車,留佩蘭在裡面幫忙。
韓信走至戚夫人方才坐過的石旁,抬眼觀察著四周的情況,第一次,在他的眼中出現了迷茫。
此處視野開闊,任何潛藏的蹤跡都難以遁形,想要在車隊嚴密的監視下悄然接近,根本不可能。
而且箭的射程也有問題,因為箭矢有射程限制,從平坦的地面發起攻擊顯然不可行,唯一的可能就是利用山勢。
韓信抬眼望向不遠處巍峨的山脈,要從山的另一側翻越而來,絕非易事。除非有人事先知曉車隊會在此地停留,並且早早在山中設伏,但這種情況這也不太現實,即便車隊在這裡停下,戚夫人不出馬車也是一樣徒勞。
韓信眉峰緊蹙,這幫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經過一番緊急處理,戚夫人的傷勢暫時得到了控制,但仍然十分危急。韓信決定立刻啟程,前往洛陽南宮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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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距離洛陽不遠的屍鄉,田橫在趕往洛陽的途中,下榻在了屍鄉的一處客棧內。
田橫本是被迫入朝接受劉邦的封賞,他深知自己的存在於劉邦而言就是一根刺,劉邦絕不會容忍自己安於一方。
而所謂的入朝封賞也只是劉邦的一己託辭罷了,真正的目的不過是為了一睹自己的項上人頭。
陪同田橫一同前往洛陽的還有兩個門客,他們的想法亦是與田橫一致,若非為了保住鬱州島上五百壯士的性命,田橫又怎會違背心意入朝領賞。
兩門客寸步不離地守在田橫身邊,為的就是誓死效忠,若是田橫有險,他們斷不會獨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