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話,奴婢就在夫人身邊。”佩蘭微微調整好情緒繼續道:“當時夫人背山而坐,箭從山上射來,我與夫人都未曾察覺。”
劉邦皺眉不語,像是在思考什麼。
佩蘭見劉邦不說話,於是又忍不住加了句:“奴婢瞧過夫人的箭,與奴婢當日所中之箭一模一樣。”
“箭都大同小異,你自然瞧著一樣。”劉邦淡淡地扔下一句便要轉身。
“不是的。”佩蘭趕緊解釋:“這箭與普通的箭不一樣,皇上您瞧!”佩蘭說著顧不得禮數,直接跑去拿來剛被御醫拔下的箭矢遞給劉邦:“這箭頭有瑕疵。”
劉邦接過箭矢瞧了一眼:“瑕疵能證明什麼?”
“奴婢一開始也以為是普通的瑕疵,可是一支箭上有個瑕疵不算什麼,可是兩支箭上都有著相同的瑕疵,那就不能算是瑕疵了。”
佩蘭這話是韓信教她說的,並且囑咐佩蘭不能提自己,佩蘭雖不理解,但是仍照做了。
果然,聽得佩蘭此言,劉邦的眸子瞬間凝重起來,良久:
“來人!”
“在!”
“將此箭送於御史府,交予周昌大人嚴查。”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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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韓信已在殿中恭候劉邦多時,邱賢在一旁靜默不語,皇上去了央月宮快一個時辰了,怎得還不過來?莫非是忘了楚王還在這殿中等著了?結果還未等邱賢想完,
“讓楚王久等了。”
劉邦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韓信聞言上前行禮:“韓信拜見皇上。”
“楚王免禮。”劉邦笑著上前,“楚王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了,朕已命人在城中安排好了一處府邸,是原秦一位大將的居所,楚王這段時日便在洛陽住下吧。”
“謝皇上。”
“此番招楚王入宮,一則是咱們君臣許久未見,朕有許多話想與楚王說。”劉邦示意韓信入席:“二則是想聽聽楚王對燕王叛亂一事的看法。”
韓信聞言微微一笑:“燕王之叛,非一朝一夕之故,臧荼原為項羽所封,自然心向楚地,今漢室初立,或有不滿之心,加之皇上行仁政,有心解散軍隊,還耕於民,他自感地位不穩,勢必鋌而走險。”
劉邦意味深長地看一眼韓信:“朕解散的只是齊地以及項羽原麾下的兵馬,他遠在燕地,怎會感覺地位不穩?”
“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齊地兵馬解散,臧荼雖遠在燕地,亦能感知朝廷動向。齊地之變,難免令他心生憂慮,恐自己亦步其後塵。加之燕地邊陲,民風剽悍,臧荼若不先行一步,只怕日後難以自處。”
這話韓信說得坦然,劉邦卻聽得眸色微冷:“照楚王的意思,齊地原先是楚王封地,眼下兵馬解散,要憂慮也是楚王先憂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