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看書,自己原本還能看主人,結果發現主人“有毒”,看久了傷神,只能看蠟燭了。
奈何蠟燭也不好看,風一吹,燭火一搖,自己的心便跟著一沉,如此幾番下來,心臟受不了。
就在肖鶴煩惱著尋找下一個消遣目標時,突然被一道黑影給嚇了一跳:
“誰?”
一時無語,就在肖鶴準備上前檢視時,黑影則緩緩地從陰暗處走出,月光傾灑在他身上,勾勒出韓信修長而堅毅的輪廓和眉目冷淡的側臉。
肖鶴看得一驚,這人是什麼時候站在屋外的,自己在屋內這麼長時間,居然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這輕功與身手,簡直太可怕了?
“楚王終於來了。”陳平沒有理會肖鶴的震驚,放下手裡的卷冊慵懶地牽了牽唇角:“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讓陳平等這麼久,楚王可有表示?”
“楚王?”肖鶴聽得瞪大了眼睛,就差把眼珠子蹦韓信身上了。
韓信從肖鶴跟前而過,面容冷峻,猶如被霜雪覆蓋,看向陳平的眼眸深邃如寒潭,讓人不敢直視。
陳平則笑著起身,月白色長袍的領口隨意敞開著,透著幾分不羈。
“戚夫人中箭,是不是你安排的?”
韓信眸光冷冽,眼底的殺氣毫不遮掩,早在啟封的時候,他便擔心戚夫人會採用陳平的計策,此番郊外遇刺,韓信反覆觀察了地形,幾乎排除了所有外人介入的可能。
陳平卻是淡淡一笑:“陳平只是提了個建議,至於如何選擇,那是夫人自己的事。”陳平說著看一眼韓信,笑得意味深長:
“楚王既為夫人做事,便應該尊重夫人的意願,莫要妄加干涉的好!”
“尊重不代表置她於險境。”韓信的聲音沉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你所謂的‘欲擒故縱’差點害死了她。”
“她不會。”陳平鳳眸輕挑:“她若是死了,便不是我所認識的戚夫人了。”
“人命在陳大人眼裡,當真如草芥?”
“那要看是誰的命。”陳平漆黑了眸子,像一團化不開的墨:“這個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陳平說著微微緩和了語氣,將目光落在韓信身上:
“楚王曾經也是身經百戰的大將軍,難道這一點還看不破嗎?”
韓信看向陳平,目光如炬:“陳大人口中的弱肉強食,不過是自然之理,但人命之重,豈能等閒視之?本王正是身經百戰,歷經生死才明白,無論貧富貴賤,生命皆應被尊重。”
“哈哈哈。”陳平聞言笑起來:“楚王所認為的尊重,也僅僅是對自己人而言,放大了說,那是戰場上敵我雙方的較量,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可往小了說,那就是兩人之間的較量,對對方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陳平說著看一眼韓信:“有何不同?”
“強詞奪理。”韓信面色一沉:“按陳大人的意思,不分對錯,只為保全自己,倘若人人皆這般想法,世間豈有公理可言?”
“何為對錯?”陳平鳳眸輕揚:“公理只在強者手中,只有擁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制定規則,主宰他人的命運。”陳平說著又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這便是戚夫人選擇陳平的原因。”
韓信一窒,良久方冷冷道:“你果真不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