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地是彭越的封地。”呂雉微微皺眉:“彭越可知此事?”
“知道,但不多,收了錢的。”
“哥哥不可大意。”呂雉看一眼呂澤:“據我所知,彭越此人乃江湖之人,曾在鉅野澤中打漁,當強盜。
陳勝、項梁起義之初,有人勸其也起義反秦,他只給出一句‘兩方龍鬥,且待之’,隨之便靜觀其變,生活照舊。
一年多後,反秦已成大勢所趨,有一百多人推其為首領,彭越先是拒絕,數次受邀後方才接受,並與眾人約定次日早晨集合,遲到者殺頭。
孰料次日,遲到者眾多,彭越則一改往日的和善面目,直接砍下最後趕來的項上人頭,樹立權威,自此開始了其攻城略地的兵戎生涯。
漢五年秋,當時還是漢王的皇上被困固陵,求援於彭越,其以魏地剛平定、畏懼楚軍為由不予響應,後來還是張良獻策,允了封地,才說動其率軍前來相助。”呂雉說著重又坐下:
“由此可見,彭越此人善於審時度勢、心狠手辣,哥哥所謂的知道不多,怕是他有意做給哥哥看的。”
呂澤聞言不覺看向呂雉:“妹妹以為彭越知道多少?”
“哥哥無需管他知道多少,既然他替哥哥按下此事,想是有意歸附。”
“那依妹妹之見,為兄可要去一趟梁地?”
“不用哥哥去。”呂雉眸光一深:“本宮會讓審食其前去打探虛實,再做下一步計劃,在此之前,微山湖的練兵事宜,哥哥務必先行停下。”
“妹妹放心,為兄出宮後便安排蟲達去處理此事。”
“還有啟封的府邸,凡是知曉內情的相關人員,一律封口。”呂雉目光一寒,看向呂澤的眸子透著不容置疑。
“好!”
呂雉還欲再做交代,此時採青急急而來,對著呂雉躬身一拜:
“啟稟皇后,蔡良人,小產了。”
“什麼?”呂雉聽得一臉震驚:“小產了?”
“是!”
“她什麼時候有的身孕?本宮怎麼不知道?”
“聽儀淑宮的人說,蔡良人這兩日時有噁心、嘔吐之狀,料定是有喜了,便想著等過些日子,皇上氣消了,給皇上一個驚喜,順便要回美人的頭銜,誰曾想——”
“糊塗。”呂雉瞬間慍怒道:“想要給皇上驚喜,也得等確定了才是驚喜。那太醫呢,也沒請脈嗎?”
“據蔡良人的近身宮人說,蔡良人心中篤定,故而並未請脈,怕走漏了風聲。”
“簡直愚蠢至極。”呂雉面色難看,手裡的茶盞被潑出了水。
呂澤見狀安撫呂雉道:“事已成定局,妹妹息怒。”
“蔡良人是郭蒙向本宮推薦入宮的,郭蒙是哥哥帳下的人,此番變故,實在叫人為難。”
呂澤微微點頭,於是看向呂雉:“眼下當務之急,要查出蔡良人小產的原因,我好給郭蒙一個交代。”
“本宮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