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陳平突然笑起來:“這張大人便有所不知了,不同的匠工,鑄器的風格有所不同,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這紋路的差異,可不是普通匠工能輕易模仿的。”
張良看一眼陳平,眼底的波動沉澱為一抹溫潤,沒再多言,張良拱手而立,退於寧靜。
劉邦不覺一笑:“聽陳大人這話,莫非還精通兵器?”
“微臣不敢。”陳平聞言略微躬身:“聽楚王說的!”
劉邦一愣,這才想起來戚夫人遇刺時,韓信正好在場,於是轉向周昌道:“周大人可有去找過楚王?”
“尚,尚未!”周昌如實回答。他先入手的是齊王田橫的案子,在查案過程中,恰好發現此案似乎與戚夫人遇刺一案有牽連,故而才繼而展開調查,並前來一問。
“既是從兇器下手,想必要找懂兵器的。”陳平說著笑看向周昌:“戚夫人遇刺時,得楚王相救,周大人不妨去找楚王瞭解一下,或許會有些頭緒。”
“謝,謝陳大,人提醒!”周昌對著陳平微微拱手。
“周大人客氣。”陳平唇角上揚,目光卻落在對面的戚夫人身上。
“田橫一案與戚姬一案有了牽連。”劉邦看向陳平:“朕記得陳大人之前說過,誰最在意這兩件事,誰便最有可能下手,可是戚姬深居後宮,與田橫並無關聯,怎會與田橫一案扯上關係呢?”
“戚夫人不可能,那便從田橫入手。”陳平眸光微轉,看向劉邦從容道。
“此話怎講?”劉邦似有不解。
“有心殺田橫的,勢必是與田橫有仇的。”陳平說著看向劉邦,略作停頓。
此言一齣,眾人皆沉默不語,與田橫有仇的,朝中上下只酈商一人。
劉邦皺眉看向陳平:“你懷疑酈商?”
“酈大人辦事光明磊落,並不屑於背後傷人。”陳平話鋒一轉,淺淺而笑:“若以酈大人的性子,若要報仇,勢必要明刀明槍,正大光明的來。”
“不錯!”劉邦點頭表示認同:“既然酈商不可能,那還會有誰與田橫有仇呢?”
“仇怨之事,往往牽扯甚廣,家族、宗親。”陳平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戚夫人:“乃至摯友,皆有可能。”
劉邦沉默不語,酈食其死後尚有一子酈疥,但其年齡還小,並不足以舉事。
排除家族的可能性,剩下的便是酈食其生前的摯友了,想到這裡,劉邦的腦海裡突然閃現過一個人,但很快被劉邦否定,於是劉邦看向周昌道:
“周大人在查案過程中,可還有別的發現?”
“回,回皇上。”周昌略一拱手:“還,還有一,一事,令臣困,惑!”
“周大人說說看。”
“臣之下屬,田,田齊,在查探夫人,遇,遇刺現場時,發現地,地點有問,問題。”周昌稍作停頓後繼續道:“出事地,地點,外,外人很難,難提前,埋,伏。”
“什麼意思?”劉邦聽得心急,但又不好發作,於是強忍著罵人的衝動看著周昌咬牙切齒道。
周昌看一眼劉邦,正要開口,
“周大人是懷疑殺手暗藏於護送戚夫人回宮的隊伍之中?”陳平噙一抹笑意看向周昌,眼底透出一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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