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美人心安不安與我家夫人有何關係?”若華聞言不覺皺眉,第一次聽說送禮還有強送的,於是想也不想便上前道:“既是如此,那禮便留下,你回去覆命吧。”
“我家美人說了,美人的心意,只有夫人親自接了才算釋懷,否則奴婢難以覆命。”
若華一聽剛要訓斥,卻被一旁的佩蘭攔下:“可是我家夫人已經歇下了,若是此刻上前請示,豈非擾了夫人休息?”佩蘭說著看向那宮人:
“蔡美人既有此心意,又何苦糾結於一時,明日過來也是一樣的。”
佩蘭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送禮重在心意,心意既已收到,再多要求就過分了。
那宮人自是聽懂了佩蘭的逐客令,知道不好再留,於是看向佩蘭恭敬道:“既是如此,那奴婢便告退了。”
說罷,那小宮女對著佩蘭微微行禮後便退了出去。
若華卻是看得生氣:“你說這蔡美人是不是故意的?以前怎不見她如此好心來認錯,非得這個時候過來?”
“自然是故意的,不來怎知夫人不在。”佩蘭淡淡一笑。
若華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狐疑地看向佩蘭:“什麼意思?”
佩蘭卻是微微一笑:“一會兒你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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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淑宮,蔡美人身著華服翩翩起舞,旋轉間宛若一朵盛開的芍藥,華美至極。
劉邦手持酒盞,看得漫不經心,蔡美人美則美矣,卻唯獨少了一絲靈氣,如同一幅精心繪製的畫卷,色彩斑斕,當人想要駐足欣賞時,卻發現除了色彩,並無可賞之處。
劉邦飲盡盞中酒,腦海裡不覺浮現出往日戚夫人起舞時的姿態,可謂是飄然轉旋迴雪輕,嫣然縱送游龍驚,一如春日的花開,夏日的雲舒,秋日的葉落,冬日的飄雪,四季之美盡在她的一顰一笑、一步一轉之中,令人回味無窮。
想到這裡,劉邦不覺微微皺眉,接連兩日,戚夫人將自己這個坐擁天下的帝王拒之門外,實在有損自己身為帝王的威嚴。
自己明明可以問罪,治她個大不敬。然而靜思下來卻又實在尋不出錯處,甚至還覺得無可厚非。畢竟是皇后懲罰在前,自己冷落在後。
但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是統御四海的君主,朝政繁忙,豈能事事周全,戚夫人如此計較,未免也太驕縱了些。
如此想定,劉邦便索性將其冷落於一旁,後宮百花爭豔,他便不信等不到戚夫人低頭的那天。
“皇上!”蔡美人一曲舞罷,卻不見劉邦稱讚叫好,不覺有些失望,於是故作嬌柔地款步至劉邦跟前,將自己送進他懷裡含羞帶嗔道:
“可是妾身舞得不好,皇上嫌棄了?”
感受到蔡美人鋪面而來的混合著花香與體溫的微妙氣息,劉邦不覺心神盪漾,眼中隨之閃過一抹玩味的笑意:“美人如花,朕愛之不及,又怎會嫌棄?”
蔡美人有意將身子向劉邦貼近,帶著一絲挑釁,媚眼如絲道:“那皇上為何不看妾身跳舞?”
劉邦笑意愈甚,手掌撫向蔡美人的腰際,將其勾近自己:“如此,豈非更好?”
蔡美人格格而笑,隨即極具誘惑貼近劉邦耳側撩撥道:“不夠!”
“哈哈哈!”劉邦突然笑起來,眼底的慾望被勾起,蔡美人就這一點好,熱情如火,肆意妄為!
“啟稟美人!”殿外突如其來的一聲瞬間打亂了二人的興致:“戚夫人又將美人的心意給退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