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被韓信逗笑:“如此看來,確實是花燈更好。”
“那戚懿是喜歡花燈還是青玉五枝燈?”韓信笑看向戚夫人,發上的水珠沿著他那俊美無儔側顏滑落,隱匿在被湖水浸溼的衣袖上。
戚夫人眉心微動,沒有說話。
“看來戚懿還是喜歡青玉五枝燈。”韓信一邊倒著走,一邊故作可惜地托起花燈:“想來也是,區區花燈,如何能入得了戚懿的眼。”
戚夫人無語地看向韓信:“我喜歡花燈。”
“當真?”韓信眸光閃亮。
“花燈能許願。”戚夫人說著便要繞開韓信。
“還有呢?”韓信跟著變換方向。
“沒有了。”
“我不信。”
“韓信!”
戚夫人驀地開口,隨即一把拽住韓信的衣袖便靠了上來。韓信被戚夫人突如其來的主動搞得不明所以,直到入坑的一瞬方才恍然,看著近在咫尺的戚夫人,韓信笑逐顏開。
戚夫人狼狽地起身,隨即嗔怒道:“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能!”韓信答得果斷。
戚夫人還欲說什麼,結果在看到滿身是泥的韓信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因著衣服潮溼的緣故,此刻的韓信,硬生生將自己變成了泥人,與一貫爽朗清舉的模樣大相徑庭,顯得十分有趣。
韓信溫柔地看向眼底含笑的戚夫人,唇角亦勾起一抹笑意,漫天星輝閃耀,照亮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土坑。
戚夫人提起手中被摔壞的花燈若有所思,韓信起身走近戚夫人:“摔成這樣,可還能許願?”
戚夫人不覺一笑:“楚王可以試試。”
“如何試?”韓信拿過戚夫人手裡的花燈,衣袖拂過戚夫人的手背,留下淡淡的泥痕。
戚夫人將手背隱於身後,展一抹笑顏:“許願楚王功成名就,千古流芳。”
韓信輕輕一笑,果真閉上了雙目,對著殘破的花燈許起願來,月華跳躍在韓信的眉眼之間,平添了幾分虔誠,戚夫人忍不住好奇韓信所許是何願望。
待得鍾離昧與子騰尋來的時候,卻見韓信正拉著戚夫人從土坑裡出來,面對一身泥濘的韓信,鍾離昧不覺一樂:
“楚王這是準備做土地爺嗎?大半夜的,嚇不嚇人?”
子騰聞言也跟著呵呵笑,笑了一半才想起自家主子,於是趕忙上前檢視,在目光瞥見戚夫人身後的半臂深的土坑時,忍不住關切道:
“夫人這是不慎落坑裡了?”
戚夫人聞言不覺瞥一眼韓信,卻見韓信笑得坦蕩:“是韓信失足,夫人為了救韓信不慎落坑的。”
子騰聽得愣住,夫人救楚王?這場景怎麼想也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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