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炎一邊說一邊喘著粗氣,眼底的決絕愈演愈烈,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長槍再次揮起,向樊噲發起了最後的攻擊。
樊噲看著霍炎那不屈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手中的大刀略顯遲疑。
但也只是片刻,樊噲隨即再次舉起手中的大刀,帶著風聲,狠狠地劈向霍炎。
霍炎的身影在樊噲的攻勢下搖搖欲墜,但目光仍然堅定。樊噲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敬意:
“霍將軍,我樊噲敬你是真英雄,既然你不肯投降,那我樊噲便給你一個痛快的了斷。”
霍炎淡淡一笑,槍尖一挑,顫顫巍巍地向樊噲刺去,樊噲則閉了眼睛將心一橫,大刀一揮,溫熱的鮮血四濺,霍炎的身軀緩緩倒下,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峰,帶著無盡的壯烈。
樊噲望著霍炎倒下的方向,拱手抱拳:“霍將軍,黃泉路上莫怪樊噲,你我各為其主,我雖取你性命,卻敬你如神。”
風捲殘雲,霍炎的鮮血在山路上蔓延,宛如一朵盛開的紅蓮,長槍雖已脫手,卻依舊指向蒼穹,似在訴說其未盡的壯志。
臧荼一路跟著賈勇拼命往山上爬,漢軍緊隨其後,山間狂風呼嘯,枯黃的山草被吹得瘋狂擺動,抽打著他們的雙腿。
山上樹木東倒西歪,殘枝敗葉漫天飛舞,有的樹枝被風折斷,帶著凌厲的氣勢從他們身邊劃過。
爬上山頂,一片蕭瑟之下空無一物。臧荼瞬間傻了眼,隨後沉了眸子看向一旁賈勇:“你說的路呢?”
賈勇此時一指崖下:“大王請跟我來。”說著賈勇直接往崖邊走去。
臧荼見狀不由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向賈勇:“你想做什麼?”
“大王莫慌,卑職知曉一條生路。”賈勇說罷抬手撥開崖邊茂密的藤蔓,一條狹窄而隱蔽的小路便出現在了其中,與崖壁大約將近一丈的距離。
臧荼面色一喜,然而當走近一觀時,心情瞬間沉了下去:“這一丈的距離,根本過不去。”
“大王請看!”賈勇瞧出了臧荼的顧忌,於是輕輕一笑,隨後扯過一把藤蔓,幾個用力便將自己送到了對面的小路上,然後提示臧荼:
“卑職在這邊接著,大王只管蕩過來便可。”
臧荼看得眉頭直皺,這麼陡峭的崖邊,萬一自己一個不穩,豈不是要交代在了這裡?
就在臧荼猶豫不決之時,漢軍計程車兵已經陸續爬上崖來,其中一個指著臧荼的方向瞬間大喊:
“快,叛賊就在前面,抓住他,樊將軍有賞!”
此言一齣,眾士兵紛紛一躍而上,拼命向臧荼飛奔而來。
臧荼一見頓時慌了神,顧不得多想,抱住一把藤蔓就將自己甩了出去,賈勇見狀趕緊上前扶住臧荼。
穩住身形後,賈勇迅速從腰間掏出火摺子,用牙咬開蓋子,用力一吹,火星閃爍,他趕忙將其湊近崖壁上乾枯的藤蔓。
剎那間,火苗竄起,火勢迅速蔓延。與此同時,賈勇揚起腰間的彎刀,狠狠將他們剛剛竭力的藤蔓割斷,斷裂的藤蔓在火焰中扭曲,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阻斷了漢軍的追擊之路。
待樊噲趕到山頂時,眼前只有火光沖天,早沒了臧荼的身影。
樊噲氣得怒目圓睜,脖上青筋暴得老粗,“嗷”的一嗓子就喊了出來:“奶奶的,竟讓這龜孫子跑了。”
樊噲猛得一腳踢在一旁的灌木上,驚起鳥雀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