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展一抹笑意,目光溫潤如水,隨後輕提衣襬,從容而緩地在如意身邊坐下:
“殿下在想什麼?”
如意聞言,眸色再次黯淡下來:“子騰被移交給了廷尉寺。”
“殿下在擔心子騰?”
如意點頭:“子騰、子醜與如意在定陶相識,並一直陪伴左右,如意視二人為知己。”如意說著稍稍平復了情緒繼續道:
“此番事件原是樂姐姐玩笑在先,子騰並無冒犯之心。而且眼下樂姐姐已然無恙,並親證子騰無錯,皇后為何就不能化干戈為玉帛,將恩怨一筆勾銷呢?”
張良微微一笑:“殿下以為子騰無過?”
如意凝眸,疑雲滿面:“先生何出此言?”
“若殿下有所失,為臣者當何以處之?”
“自當竭忠盡智,直言以諫,匡正學生之失。”如意一正顏色道。
“若臣子見殿下之失而不諫言,反而助長其勢,又是何等行徑?”張良語氣溫文爾雅,卻字字珠璣。
如意蹙額,若有所思:“此乃失職,背君之恩。”
“殿下明察。”張良撿起如意掉落在地的樹枝遞給如意溫和道:
“子騰面對公主之戲,雖無犯意,卻未加勸阻,任其自然,怎可謂之無過?”
如意接過樹枝,沉默不語,良久:
“子騰或未及深思,未能及時勸阻,是子騰之過。
但樂姐姐眼下已無恙,且親證子騰無惡意,如意以為子騰之過雖不可免,其情亦可憫。”
張良聞言,微微頷首,語帶深意道:“殿下所言甚是,子騰之過,雖不可掩,然其情亦可憫。
治國之道,在於洞察細微,法度須嚴,而仁心亦不可或缺。”
如意聞言眸色驟亮:“所以先生之意,亦認為子騰雖有過,卻非罪大惡極?”
張良緩緩頷首,眼底一片清明:“子騰之失,在於未能及時匡正,其心未必有惡意。
然則,若因其無心之失而寬宥,又何以儆效尤,維護朝綱?”
如意眸色一震,看向張良的目光透出遲疑之色。
張良卻是溫和一笑:“故而,雖不宜嚴懲,亦不可不教而釋之。”
如意聞言心中大動:“依先生之見,子騰之事,當如何處置,方為妥當?”
“宜以教化為主,稍加懲戒,使之銘記教訓,日後方能慎言謹行。”
如意眉宇驟然舒展:“先生所言甚是,如意受教了。”
張良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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