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漢軍快追上來了。”這時李嚴趕緊上前催促:“大王再撐一會兒,前面不遠就是都城薊城了,到了薊城,咱們便到家了。”
“薊城無險可守,去了有什麼用?等著甕中捉鱉嗎?”大將軍霍炎冷冷道。
“將軍此言差矣,當年鉅鹿之戰,大將章邯想以甕中捉鱉之勢困住趙王,各路諸侯紛紛作壁上觀。
是項羽殺宋義,領上將軍,並破釜沉舟,燒廬舍,持三日糧,以必死之心與秦軍決戰,最終打破秦軍。”李嚴說著看向臧荼:
“而眼下之勢與當年鉅鹿之戰如出一轍,劉邦就是那章邯,匈奴便是那項羽,各路諸侯雖然隨同出征,但皆持觀望態度,只要匈奴援軍一到,薊城之危必解。”
臧荼微微點頭,正要開口,
“哈哈哈!”一旁的孫和突然大笑起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先生拿趙王比我王,劉邦比章邯倒也罷了,可笑的是先生居然敢拿匈奴與當年的霸王相提並論。”
李嚴聞言直接怒視孫和:“孫大人此言何意?”
“楚霸王是何人?一身是膽,力拔山河,英勇無比,那是真正的英雄豪傑。”孫和嘲諷地看一眼李嚴:
“霸王率領楚軍,所向披靡,其麾下之軍,個個如虎狼,所到之處皆為臣服。
而匈奴不過是些茹毛飲血之輩,只知騎馬劫掠,擾亂邊境,欺辱百姓,先生拿如此宵小之輩跟霸王比,不是可笑是什麼?”
“你——”李嚴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眼下易城被破,先生不為大王謀後路,以圖東山再起,反倒寄希望於豺狼,先生居心何在?”孫和正色道。
“你放肆!”李嚴瞬間怒指孫和:“匈奴與我王一直暗中往來,其臣服之心可窺一斑,如何便成了孫大人口中的豺狼了?”
“臣服之心?”孫和鄙視地看一眼李嚴:“我看是先生早已臣服於匈奴了吧?”
“你——”
李嚴的話戛然而止,目光凝固在霍炎突然舉起的劍鋒上。
那劍光如寒星一閃,瞬間劃破了空氣,緊接著,一聲輕微的撕裂聲響起,李嚴的脖頸上裂開了一道細長的傷口,鮮血如泉湧般噴出,緊跟著頭顱滾落在地。
霍炎的動作乾淨利落,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只見他收回佩劍,冷眼掃過地上的李嚴。
臧荼目睹了這一幕,瞬間面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大將軍你……”臧荼的話語在喉嚨中打轉,卻又說不出什麼。
“此等奸佞之輩,不配苟活於世。”霍炎說著看向臧荼:“大王莫要被其蠱惑。”
聽得霍炎此言,臧荼雖有不悅,但礙於形勢,只得用力點頭:“大將軍所言甚是,如此數典忘宗之徒,該殺!”說著藏圖看向跟前的霍炎和孫和:
“那依二位大人所見,本王眼下該何去何從?”
此言一齣,眾人皆沉默下來。
就在幾人籌謀不定之時,遠處漢軍的鐵騎緊跟而來。
霍炎瞬間沉了臉,於是轉向臧荼:“大王先走,微臣斷後。”
“不可!”孫和看向霍炎:“大王有疾,大將軍帶大王先走,由孫和斷後!”
“可是本王該往哪走呢?除了薊城,本王也不認得路啊。”臧荼頓時著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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