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劉長使在荷香的陪伴下款款而來,對著戚夫人盈盈一拜。
“妹妹無需多禮。”戚夫人笑著上前扶起劉長使:“妹妹今日怎得得空過來了?”
“妾身閒暇時特地製作了家鄉的糕點,帶給夫人嚐嚐。”劉長使說著示意荷香將糕點奉上。
一旁的佩蘭見狀忙上前接過糕點,置於案上。
“妹妹有心了。”戚夫人微微一笑:“近來可好?”
“幸得夫人提點,適時地敲打了蔡長使一下。”劉長使不覺笑道:“有皇后發話,蔡長使想必可以消停一段時日了。”
戚夫人示意劉長使入座:“妹妹亦可為‘房中祠樂’好好譜曲了。”
“夫人說得是,妾身亦是這麼想的。”劉長使略施一禮:“以夫人之見,蔡兼此番可能定罪?”
“不好說。”戚夫人端起茶盞看一眼劉長使:“除非郭蒙親自指證受蔡兼蠱惑。”
劉長使聞言皺眉不語,良久:“那郭蒙與蔡兼原本一家,怎麼可能指證蔡兼?”
“這世上哪有什麼絕對之事。”戚夫人淡淡一笑:“朝堂之上,利益交織,人心易變。是人,便有弱點,蔡兼看似左右逢源,歷經多國朝堂而不倒,實則不然。”
劉長使聞言眸子微亮:“請夫人指教。”
“蔡兼本為魏國太僕,後為秦國的淮陽令,眼下又成了大漢的常山相,如此頻繁易主,便是他最大的破綻。”
“只是這朝堂之上,似他這般改換門庭者也不乏其人,但憑此點,怕是很難扳倒他。”
“那便要看咱們皇后的手段了。”戚夫人的目光轉向劉長使,唇畔的笑意意味深長。
“皇后?”劉長使先是一愣,隨即眸子驟亮:“夫人所指,莫非是呂將軍?”
“涉及呂氏之事,皇后絕不會袖手旁觀。”戚夫人說著放下茶盞緩緩道:
“蔡長使的境遇,妹妹自然看得清楚,雖說是妹妹一手促成,但要成事,還需皇后的首肯。所謂欲速則不達,妹妹還需耐心等待時機。”
“是!”劉長使輕輕應道。
戚夫人看一眼劉長使:“蔡兼昔日所策劃針對令尊的陰謀,只能作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用以終結其權勢,若貿然行動,非但治不了蔡兼,反而可能將妹妹置於風口浪尖,危及自身。”
劉長使眸光微動,隨後恭敬道:“夫人所言甚是,妾身明白了。”
戚夫人微微一笑,正要飲茶,
“夫人!”
若華突如其來的一句將戚夫人的動作打斷,佩蘭見狀忙上前制止:“如此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若華正要開口,卻見劉長使也在,於是趕緊收了話頭上前行禮道:“奴婢見過夫人,劉長使。”
戚夫人放下茶盞看一眼若華:“發生什麼了?”
“馬,馬兒不見了。”若華跑得急,話也說得斷斷續續。
戚夫人聞言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道:“何時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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