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賢躬身倒退三步,方轉身沒入廊柱投下的斜影。
陳平緩步跟上,走了幾步,忽地停下,側身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語帶調侃道:
“楚王果然不負‘兵仙’盛名,“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妙處,可謂是被楚王用活了。”
韓信立於殿前,目光越過陳平,投向遠處樹枝上飄搖的樹葉,沒有開口。
陳平見狀,只是淡淡一笑,隨即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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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月宮,戚夫人正安靜地聽著如意的訴說,子騰的獲釋令如意十分歡喜,一早便趕來了戚夫人這裡。
“這些日子,子騰在廷尉府怕是吃了不少苦頭,待他回宮,兒臣一定加倍補償他。”
戚夫人抬眸看一眼子騰:“如意打算如何補償?”
“兒臣那裡有一套上好的鑌鐵甲,是舅舅早些年從邊關得來的,質地堅硬,刀劍難傷。
兒臣想將其送給子騰,母親以為如何?”
“不妥!”戚夫人看向如意:“如意可知子騰因何被罰?”
如意聽得一愣,隨即皺眉道:“自然是無意冒犯了樂姐姐,觸怒了皇后。”
“何為無意?”戚夫人淡淡道:“此次他以蛇皮驚擾樂兒,或許初時只是一念頑皮,然無論其心何在,子騰此舉實屬輕率。如意不罰反賞,豈非縱容其過?”
如意聽得一愣,眼底的複雜一閃而過,卻沒有開口。
戚夫人看一眼如意:
“你舅舅十四歲便隨軍征討南疆,並親手斬下叛將頭顱,血浸透了三層貂氅,獲得此甲。”
戚夫人微微側身,髮間銜珠鳳釵垂下的東珠正懸在如意眼前:
“賞罰豈能因親疏而廢?今日你贈他價值連城的寶甲,明日他犯的錯就該捅破天了。”
如意麵色一正,隨即起身長揖:“母親教訓的是,是兒臣魯莽了!”
“賞賜講究三不賜。”戚夫人執起銀剪,剪去半截焦黑的燈芯,火光倏地竄高,
“無功不賜,無德不賜,無誠不賜。”
如意抬起頭,目光堅定:“今日之事,兒臣銘記於心,日後無論身處何地,都會以公正之心待人接物,不偏不倚。”
戚夫人微微點頭,將銀剪置於案上。
“子騰之事,依母親之見,該當如何?”如意恭敬地開口道。
戚夫人看一眼如意,淡淡一笑:“待其料理好身子,便發去太僕,負責管理馬政事宜。”
“養馬?”如意愣住,隨即不解地看向戚夫人:“子騰乃父皇欽賜武教郎,讓其去養馬,是否大材小用了?”
“如意以為太僕只是養馬?“戚夫人指尖拂過案頭鎏金香爐,一縷沉香嫋嫋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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