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道賀?”趙健一聽立馬來了興致:“你是說皇上要御駕親臨?”
“我猜是的。”張樂說著看向韓信,又忍不住瞥一眼戚夫人:
“將軍當真要娶她?”
韓信不語,只將目光落在側畔神色淡然的戚夫人身上。
落日熔金,歸鳥低掠水面,翅尖無意間掃過碧波,竟驚得一尾錦鯉躍出水面,重重落在戚夫人腳邊。
“這魚竟然主動上岸,真是稀奇了。”趙健被這一幕驚得瞠目結舌,隨即神色一動:“剛好拿來給張樂煲湯喝。”
趙健說罷便要開心地上前去取。熟料剛彎腰伸手,那尾錦鯉忽然猛地擺了擺尾鰭,濺了趙健一臉水花,緊接著竟掙扎著往戚夫人腳邊又挪了挪。
趙健抹了把臉,看著錦鯉這副“避他如避禍”的模樣,又瞧了瞧一旁目色平靜的戚夫人,不由得訕笑一聲,終究沒好意思再伸手。
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戚夫人身上,只見其彎腰將魚撿起,對著湖面若有所思。
眾人皆以為她要將魚放回河裡,張樂更是面露不屑,乾脆側過身去,連眼角餘光都不願再落在這“多此一舉”的舉動上。
誰成想戚夫人只是將魚往岸邊挪了挪,卻沒了下步。
趙健看得困惑,忍不住好奇道:“香姬姑娘這是做甚?”
“這魚被鳥驚上岸,若再糊塗入了湯鍋,便是連擇路的機會都沒了。”
“那你為何不將直接它放入水中?”
戚夫人看他一眼:“它沒說要回水中。”
趙健一滯,隨即哈哈大笑:“姑娘這話可真有意思,魚本就該在水裡遊,哪用得著它說?難不成你還能等著它點頭應你,才肯把它放回去?”
戚夫人微微一笑:“這話你該問你家將軍才是。”
“問將軍?”趙健聽的一臉困惑。
“魚兒不請自來,本王自當接納。”
“不爭池淺之利,方謀四海之鯨,楚王志不在此。”
“雲在青天,水在淨瓶,本王所求不多。”
“淨瓶易碎,青天常改。若風雲突變,瓶中水,又將何以自處?”
“你若不肯,本王不會強求。”
戚夫人不語,場面再度凝重起來。
趙健呆呆地看著二人,忍不住往張樂身邊湊了湊:“什麼意思?”
“聽不懂。”
張樂語氣裡滿是不耐,眉宇間更凝著幾分慍色。他與韓信本是同鄉,當年親眼目睹韓信忍辱受胯下之辱時,便知此人胸有丘壑、志在青雲。
也正因曾與韓信一同熬過最困頓的歲月,深知他對香姬那份真摯的情意,如今才更難容忍這份情意被輕易辜負與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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