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如梁王所言,張樂顧及一家老小,那又何來消失之說?”審食其的意有所指使得彭越瞬間沉了臉:
“倘若他敢背叛本王,本王定叫他全家陪葬。”
審食其掃一眼彭越,眼底的不屑一閃而過,隨後側過身去,沒再言語。茶煙繚繞,掩去呂雉眼底的陰霾,只漏出淡淡的話音:
“三日為限,梁王當給本宮一個確鑿的答覆。”呂知鳳眸輕抬,聲線冷冽:
“審大人,你隨梁王一同督辦。”
“諾!”審食其應下。
彭越目色微黯,隨後拱手道:“皇后放心,三日內必水落石出,若有差池,臣任憑皇后發落。”
呂雉微微點頭:“下去吧。”
“臣告退。”
看著彭越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審食其忍不住開口:
“臣有一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呂雉指尖輕撫茶盞,眸色半斂,淡淡接話:
“審大人是想問,本宮何以給彭越三日之期?”
審食其抬眸,眼底掠過一絲訝異,旋即又歸於恭謹:
“皇后明鑑。”
“ 原委未明之前,不宜輕舉妄動。”呂雉放下手中的茶盞看向審食其:
“是敵是友,咱們靜觀其變便是。”
“皇后說得是,只是微臣擔心梁王生變。”
呂雉放下茶盞,聲線清冽如冰:
“窮途方知求變,變局方得通達。彭越已被逼至絕地,是蟄伏之貓,還是下山之虎,三日後自有分曉。”
審食其默然頷首,神色間帶著幾分斟酌,幾番話到唇邊,終究還是壓了回去。
呂雉眸光未抬,只是淡淡道:“審大人有話直說便是。”
“諾!”審食其略施一禮:“倘若梁王生變,不知皇后可有應對之策?”
呂雉指尖依舊摩挲著茶盞,青瓷的涼意浸到指腹,抬眸時眼底帶著幾分沉鬱:
“本宮已遣人暗中窺伺其行蹤,迄今尚無異動。”說罷,呂雉看向審食其:
“不過他若生變,的確麻煩。”
“不知皇后可有想過一人?”審食其順勢提及。
呂雉聞言狐疑道:“不知審大人口中的這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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