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的廳堂之內,劉邦望著陳平,沉默片刻後方悠悠開口道:
“香姬此人,如何?”
陳平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唇角漾開一抹玩味:
“身姿綽約,媚態嫣然。”
“朕不是說這個。”劉邦瞥一眼陳平:“朕怕是這豔色之下,暗藏禍心!”
“皇上這是打算處置香姬?”
“不是朕出手。”劉邦目光微闔,似笑非笑,“這事,得勞煩陳大人去辦。”
陳平手中茶盞微頓,眸底精光倏然一閃,旋即面露難色望向劉邦:
“前番因香姬之事,楚王剛將臣的歇處砸了個徹底,眼下若是再去動香姬,楚王怕是要跟臣拼命了。”
“這事本就是陳大人引出來的。”劉邦語氣輕飄飄,壓力卻沉甸甸壓過來:
“自然該由陳大人善後!”
陳平放下茶盞,唇角勾著一抹淺笑道:“臣斗膽一問,皇上何以非除香姬不可?”
劉邦抬眼望他:“怎麼,你捨不得?”
“此等姿色,棄之可惜。”
劉邦眉梢一挑:“陳大人這是動了心思?”
“怎會!”陳平忙斂眸拱手道:“香姬說到底是楚王的未婚妻,殺了她,臣擔心君臣之間生出嫌隙。”
“所以才需要陳大人出面。”劉邦眉梢一挑,眼底斂著冷光:
“彭越既已伏誅,香姬斷了念想,勢必另謀去處。倘若她仍留在韓信身邊,此女心思靈透,深知韓信過往情由與脾性,若在旁煽惑挑動,便是心腹大患。”
“皇上所言甚是!”陳平垂首應和,唇角卻漫開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彭越伏誅,舊日親隨多有牽連,香姬私通彭越餘黨,暗裡替梁王聯絡舊部圖謀不軌,待到罪證送到,便可依律法拿問。”
劉邦聞言不語,似有顧慮。
陳平見狀,從容續道:“香姬以逆黨之罪伏法,世人只道是清查彭越餘部,楚王縱然心中痛惜,亦無由出頭置喙。”
劉邦指尖緩緩敲著案面,目光沉沉落在陳平身上:
“證據做得嚴實些,不能留破綻。”
陳平躬身一揖,語氣恭順道:
“皇上放心,此案由廷尉府按律推問,全程循章法而行,待到定案,一切皆是逆黨牽連,絕無半分構陷痕跡。”
劉邦微微頷首:“楚王那邊,朕自會設法安撫。”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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