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這男人從頭到尾都很得體。雖然寡言少語，但禮貌且溫柔，打破了樣貌上的第一印象。
原本還以為是偽裝，但一頓飯吃下來，從談吐時的言論，到一些行為上的細節，明眼人是能看出的：這的確是個素質涵養都很高，人品也挑不出什麼毛病的、相當優秀的婚戀物件。
她今年三十八歲，做玉石生意快有十年了，自認眼光毒辣，爛貨還是好料都能一眼看穿，因此才更加確信€€€€
“沒有，石院長。”她大方地說，“但我也不認為是我自己的原因。”
他沒有插嘴，而是安靜地聽下去。
“我不知道你是否有意識到，剛剛你向我詢問瑪瑙手鐲的品質，是我們溝通最長的幾句話了。也是這一整晚，你唯一一次主動向我搭話。”頓了頓，她笑著說，“說實話，我不明白您為什麼會答應和我見面。”
石宴聽完，短暫地思索了下，很快，誠道，“抱歉。”
“這有什麼好道歉的。”她捂嘴笑笑，客氣地說，“原本以為是我魅力不足，還有些低落。現在看你的性格。我們確實不太合適。”
石宴搖了搖頭，“不，你很漂亮。”
雖然並不相信長成這樣會是個老實人，但此時此刻她還真看不出來這個男人是在油嘴滑舌，“真可惜。”
“您說什麼？”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蛋奶酒，打趣道，“聽聞您一直在美國讀書，特地點了這個呢。可惜了。”
她沒有再拒絕他為自己披上外套，走之前就著醫院的問題寒暄了幾句，“我母親預後很好，請替我向石阿姨表達謝意。改天我做東，還請一定不要推脫。”她又說，“別讓阿姨再看直播買東西了。等下次我挑個配得上她身份的高翡，也算我一點心意。”
石宴面無表情地拒絕道，“禮物不能收下，這是我們該做的。”
她沒有強求，再寒暄幾句，到了電梯門口，阻止他開車送她回家，就此道別。
“聖誕快樂。”
“媽。”
“你這在哪呢？地下停車場？”她瞥了眼自己兒子，手在螢幕上點了點，疑問，“這才幾點，怎麼沒送人家小秦回去。”
“沒有談妥。”
石芸知道自己兒子腦子不好使，懶得品味‘談妥’這兩個字，“沒看上就沒看上唄，說這麼委婉。”她有些不悅，“即便如此，安全把女方送到家也是你該做的。”
石宴沒有辯解什麼。只是禮貌歸禮貌，現在年代不同了，深夜送人回家，也意味著另一種心照不宣的、更加輕浮的可能性。
今天確實疲累。這是他心血來潮答應的一場無意義的約會。
他原本也不打算接母親影片。石芸半天沒有迴音，眼神並沒有看自己，而是看著下方，便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您怎麼又在看直播。”
石芸白了一眼他，“你媽就這點愛好，一把年紀了還沒點財務支配權了？”
石宴說：“那也不能幾千幾萬的買假貨。正好，今天我給秦小姐看了那個手鐲。”
“她怎麼說。”
石宴斟酌了一下，“並不是能價值三五千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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