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臥室所有的燈,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一把扯開被子,正想把床中央的女人提溜起來,然而女人轉過頭來時露出的臉讓他頓住了所有動作。
臉色也跟著冷下來。
所以,這一切都是她做的?
就在這時,昏睡中的時綏似乎感受到了頭頂冰冷的視線,緩緩睜開了眼睛,身體的異樣讓她忍不住輕哼出聲。
她拽緊床單,試圖清醒,卻發現眼前有一團重影,想看清卻又看不清。
時綏試著去抓眼前人影,竟被她很輕易地夠到一隻有力的胳膊,她像樹獺一樣抱住,意識混沌的撒嬌,“成周……”
陷入思維混亂的時綏意識還停留在她和凌成周甜蜜的時候,她現在的腦袋無法思考,也許心底還有些貪戀,所以毫無所覺的這麼喊了出來。
傅時聿表情晦暗,漆黑的眸裡有種看不懂的情緒,似乎是嘲意,又似是怒火。
時綏順著他的胳膊嘗試鑽入她的懷裡,“我好熱。”
男人想把懷裡的女人推開,他現在的情況根本經不起任何的挑逗,何況是剛才泡在冷水裡肖想的物件,然而女人只覺得自己難受,想要從他冰涼的皮膚裡得到短暫的舒緩,男人還未做出動作,下一秒被一雙修長的腿勾纏住他的腰身,雙手更是纏上來,箍住他的脖子,“你身上好涼好舒服……”
女人無意間的動作讓他身體倏地繃緊。
傅時聿眼睛瞇起,盯著女人緋紅的臉半晌,咬緊後槽牙,“時綏,看清楚我是誰!”
女人搖頭,雙手纏得更緊,“我好難受。”
她現在已經完全沒了思考的能力,藥的作用讓她只想獲得快感,而快感的來源就是眼前這人。她甚至湊上了鼻子,似乎想從他皮膚裡吸取涼意出來。
小巧的鼻尖觸碰到他的喉結,傅時聿悶哼一聲,拖住她臀部的手倏然失了力,差點把她扔了出去,
誰知她竟然不滿地張口咬了一下。
傅時聿頭皮發麻,同時臉黑如墨。
所以,她把他當成了凌成周,這就是她說的完全沒關係了?
傅時聿垂眸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卻對上她傻兮兮的笑,他撇開視線,一手捏住女人的肩想把她從身上撥下來。然而時綏像是下定了決心,像樹獺一樣掛在他身上,“不要嘛,我難受……”
懶得再理她,
於是男人直接把她抱到浴室,一把她扔進了浴缸。
冷水從頭頂灑下,時綏狼狽揮手,不斷躲避,“你做什麼呀,我不洗澡……”
男人全當沒聽到,直接拿著花灑對著她衝,“清醒了沒?”
被淋了半個小時冷水,時綏連打了幾個噴嚏後終於安靜下來。
傅時聿扔了花灑,把她從浴缸裡像拎小雞一樣拎出來,一落地,時綏推開他。
“夠了,傅時聿。”
聲音是顫的,腳步是晃的。
針織連衣裙早已溼透,時綏裹著浴巾,在沙發裡坐下,冷靜了幾秒鐘才看向站在不遠處倚牆冷眼看著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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