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不止一次。
以前她給他的答案是因為喜歡,自己也信了,然而事實真是這樣嗎?
時綏轉過臉,抿著嘴道,“我已經說過了,哪有人一直問?”
男人自嘲的笑,“自然是因為我感受不到你的喜歡,所以才會問。”
時綏不說話。
男人等不來回答,心中的嘲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他以前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坊間傳言他喜歡宋輕,可他對宋輕更多的友誼,是對宋家的感激;而沈秦如更像是一種責任。他初來傅家,為人乖戾,誰都看不入眼,每天都打架。
沒被傅容禮扔進訓練營之前,他當慣了校霸,戰鬥力雖強,但抵不過群毆,負傷是家常便飯。如果傷在身上還好,遮遮掩掩的沒人發現,可若是臉上,被傅容禮看到肯定是一頓揍。
那時候沈秦如被小太妹欺負遭遇校園霸凌,被他撞到救了一次後便粘上了他,打著幫他處理傷的幌子尋求他的庇護,談不上年少慕艾,只是因為保護久了,就把她當成了責任。
後來他被扔進了特殊基地,偶爾回來上課,便是滿身傷痕,沈秦如就經常給他上藥,被照顧的久了,少年人又喜歡慫恿,兩人就曖昧不清地相處著。
直到傳出她和許家的聯姻。
那時候他雖然意外,但也沒什麼更大的情緒,並尊重他的決定,只是後來隨著他留學,媒體便以為他為愛遠走天涯。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是個冷淡的人,心裡的愛早就被畸形的家庭給磨沒了,原以為和沈秦如之間的曖昧是他最大的情感。
直到眼前這個女人的出現。
一開始他只是受她容貌吸引,這無可厚非,畢竟沒有人不喜歡美的事物,然後是對她的戒備,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慢慢地開始覺得她並非心機深沉的女人。
她對爺爺奶奶的耐心與照顧,對傅文舒的寬容,以及對自己的溫柔,在遇到險境時寧願和自己一起死都不願意單獨逃生的決心,一點點瓦解他的冰冷,他一度想要壓制過,但喜歡一個人的心藏不住。
他甚至覺得,被她設計結婚被她喜歡是值得慶幸的事。
直到這兩天他讓人查到的事瓦解了他的自信。
兩天前他收到了宋輕的訊息,原本不以為意,然而恰好南苑保全系統要更換,他拿到一段影片,是他上一次出差時,她嘗試開啟保險櫃的畫面。
他盯著那個畫面許久,才通知傅九去查她這段時間的行蹤。
她和凌成周的聯絡,和金瑞方總的見面,以及她在傅氏內部的動作,這些事串聯起來,讓他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加上他曾見過她和沈蓁在一起時那種奇怪的感覺。
他在英國一刻都待不住了,連夜包機回國,想要親耳聽她的解釋,可見到她那一秒,所有的言語都堵在了喉嚨口,什麼都問不出。
尤其此時面對她躲閃的眼神,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心口戾氣頓生,他低下頭,一口咬住她的唇,發了狠的啃噬。
時綏被他強烈的怒氣震住,唇上鈍痛,她才反應過來他做了什麼,她雙手捶著他的胸膛,躲著他的唇,然而灼熱的呼吸噴薄在臉上,像怒意一般滾燙。
他的手從腰間撤離,轉而扣住她的脖子,阻止她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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