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猶豫著起床後要做什麼,就接到了傅時聿的電話。
“醒了?”
男人的音調刻意有些低,聽得出來他已經在工作狀態,身邊有嘈雜聲。
時綏翻了個身,悶悶地嗯了一聲,“你怎麼不叫醒我?”
傅時聿那邊笑了下,“多睡會不好?”
“那你一天都開會,我就一個人在酒店啊。”
早知如此,她還不如不來呢,在北城不也是一個人?
想著就有點生氣,音調也是帶著點兒撒嬌式的埋怨。
傅時聿聲音輕柔,
“你起床後吃完早餐,讓傅九送你過來?”
時綏眼睛睜開,矯情了一句,“你開會,我去幹什麼?”
有人在提醒時間了,傅時聿邊起身邊道,“你是我助理,陪我開會有什麼問題?你跟著來安城不就是陪我的?”
他都這麼說了,時綏唇角彎起,“好吧,我等會過去。”
結束通話,時綏發了會兒呆,才緩緩起身洗漱。
天氣很好,落地窗外能看到湖那邊的遠山,陽光下湖面泛著光,她站在露臺上伸了個懶腰,心裡想起昨晚那個男人,抿了抿唇,轉身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去餐廳的時候,就見連勖站在入口處當著迎賓,
連勖見她過來,朝她點點頭,但也沒說什麼。時綏按兵不動,也只是回以頷首示意,拿了餐點坐在落地窗前,邊吃邊看外面的風景。
傅九電話過來,時綏和他約好了時間,放下手機後,就見連勖站在面前。
時綏心裡有很多問題,只是表面上仍裝作淡定,她放下刀叉,抬頭笑著問,
“連先生有事?”
連勖盯著她的臉看了片刻,心中有絲遺憾,但也沒辦法,他找了一年,也沒找到她,原來是嫁人了。這就是沒緣分。
想通了,也就紳士般地問了句,“我能坐下嗎?”
時綏勾唇,“我說不能,連先生會離開嗎?”
連勖挑了挑眉,兀自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時綏抿了抿唇,開門見山,“連先生說一年前見過我是真的?”
服務員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咖啡,連勖端起喝了一口,眉梢微挑,“當然是真的。您那時來我們酒店度假,人長得這麼漂亮,我見過後想望都望不了。”
被人突如其來地誇了一下,時綏對這個人的戒備倒也沒那麼深了,那她一年前來過這兒看來是真的。
乍然離失憶前靠近了一步,時綏反而有點膽怯了,她總覺得過去的記憶並不是那麼完美,時至今日,是不是就這麼過下去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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