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看向隔了三個位置的沈蓁,見她心不在焉地在想著什麼,她似乎感覺到視線,瞬間看了過來,於是恰好與時綏對上。
沈蓁唇角勾了勾,並沒有迴避時綏的眼神。
時綏心緒起伏,傅時聿讓她來參加會議什麼意思?僅僅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還是說他知道了什麼。
可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他怎麼可能知道?
她轉頭看向傅時聿,男人聽得仔細,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大螢幕。時綏突然發現,她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認真的一面。
以前也和他一起參加過會議,但那個時候更多的是下屬彙報工作,狀態和現在截然不同,也許這是他接手傅氏後面臨的最大的一次考驗吧,所以格外重視。
時綏知道他一向有野心,想要證明自己,現在來了機會,只要這次專案成功,他就能在集團中徹底站穩腳跟,那些質疑的聲音也會消失。
那個時候他會成為傅氏真正的主人。
時綏收回視線,認真地記錄會議內容。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基本都是專案組和傅時聿在說話,期間有人質疑,傅時聿一一懟回去。
時綏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識了傅時聿在工作上的強勢,忍不住去想曾經有人說過她配不上他的話,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
他擁有一切,財富,地位,家世。
而她,這些都沒有。
就算曾經有個珠寶設計師的身份,那時她擁有榮譽,和傅時聿比起來依然不過螞蟻與大象,何況她現在沒有了記憶,那些以往的成績並不屬於現在的她。
他對自己的那點喜歡能堅持多久呢?
可能現在已經沒有了。
當他知道他的喜歡是建立在她的欺騙上,他恐怕要恨死自己了吧。
時綏心頭苦澀,忍不住又朝他看過去,此時報告已經講完,傅時聿抬起頭,眼神朝底下那幫人掃了一圈,冷聲道,
“以後針對這個專案會定期向各位股東彙報,希望各位不要在我出差的時候突發奇想要開會就把我召回來。我不像各位,在家裡等著收錢就可以,我很忙,要為大家賺更多錢,請諸位體諒。”
傅時聿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筆記本,也不顧眾人什麼反應,頭也不回地離開會議室。
時綏見他走了,急衝衝就要跟出去,卻聽傅容禮在身後叫住她,“我有話和你說。”
時綏頓住,心不可遏制地跳了跳。
該來的總要來。
三個月期限沒剩多少天,傅容禮也該收尾了。
她轉過身,見沈蓁和季允致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一起走了出去。
眾人也陸陸續續離開,偌大的會議室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傅容禮探究的眼神盯著時綏,卻半天不說話。
要比定力,時綏還是嫩了點,她低垂著眼,吶吶開口,“您想和我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