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時綏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她可以拿到更多的錢,而不應該僅僅為了五千萬折腰。
時綏面無表情道,“我沒說接受他給的錢。”
這些都是傅容禮一廂情願。
她從沒有想過和傅時聿離婚後會要他一分錢,畢竟都是她對不起他。
父親的案子進展到這裡,她已經知道了和誰有關,卻無法找出證據,如果有傅時聿幫忙,她也許還有一絲希望。
可是如果告訴了他,也就意味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欺騙,到那時,他還會幫她對付那個好歹名義上是他家人的沈蓁嗎?
時綏不知道該怎麼做,腦子裡像一團漿糊一樣,本就亂得很,如今傅容禮還來催促,更像把她架在了火上烤。
她回傅時聿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想太多,僅僅是接了他的話茬,可聽在傅時聿耳朵裡卻是另一個意思:她會離婚,但是不會拿錢。
傅時聿心裡止不住的冷笑,這個女人,心是鐵做的。
他出差三天,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帶著氣走的,她卻可以不聞不問,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原來在他為了她不願意生孩子而生氣的時候,她早就想過要和他離婚。
怪不得,不肯和他生孩子。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和他好好過吧。
即使到現在,她都沒有想過和他坦白,在她心裡,他是個無法依靠的人。
傅時聿看著眼前這張沒什麼血色的臉,明明還是那麼漂亮,此刻看來卻是面目可憎的,他怕面對著她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來,於是冷冷地說了句,“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出去吧。”
這句話比他生氣發怒更具有殺傷力,時綏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傅時聿……”
一看見她的眼淚,傅時聿額頭青筋都冒了出來,“時綏,別用這一招。”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你又想讓我像舔狗一樣舔著你,而你又覺得食之無味是不是?你還委屈?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我沒有。”時綏哽咽,不知道他這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她從來沒有要求過他,又怎麼會覺得他食之無味?
傅時聿卻只是冷笑。
心底泛起一陣陣的悲涼,“我自認對你夠好,可你一而再再二三試探我的忍耐力,時綏,我對你已經沒有底線可言。”
一想起鬧到警局去的那一晚,他就忍不住想,自己還要可笑到什麼地步才算。
即使知道她騙自己,心甘情願讓她騙。
可她呢?
心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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