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怎麼說?”
時綏還是不太相信時經年會殺人。
“我爸他怎麼可能殺人,但是當時的情況百口莫辯。那人是我爸公司的採購經理,你應該也認識,之前因為收回扣被其他人舉報給我爸,然後被我爸辭退了。
後來才知道因為那人好堵,簽了一屁股債,所以才想起來收回扣來填補賭債,如果只是一兩次,你也知道我爸那個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但是那人後來還賣公司內部訊息給對手賺錢,我爸忍無可忍才辭退他,不知道是不是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了,竟然想來訛我爸錢,還帶著刀來的,我爸只是自保,兩人推搡間刀落了,不知道怎麼就輾轉到了我爸手裡。”
時綏靜靜聽著,直到時淮說完,她抬頭問,“發生在辦公室裡?”
時淮點頭。
“辦公室裡不是有監控嗎?”
時淮眉頭擰緊,很是氣憤,“沒有監控還好,就是有監控,那個角度看上去就是我爸主動拿刀殺人。而且當時發生爭鬥,有員工進來了,他們都看到我爸手裡拿著刀,但是我問過爸,他說是那人主動撞上來的,他自己都不記得手裡怎麼會有刀了,他只是下意識抬了手……”、
“現在警方怎麼說?”
方茴已經沒了胃口,時淮放下碗勺,臉上都是冷意,“說他過失殺人。”
時綏眉梢微動,“即便是這樣,依然可以有辯駁的點,可以從正當防衛上引導,怎麼可能沒有律師肯接?”
說起這個,時淮更是氣得胸口疼,“我跑了北城最有名的幾個律師事務所,結果人家一聽這個案子就拒接了,那些小事務所一聽大的都不敢接,更是覺得有坑,也不接。”
時綏盯著時淮的眼,“你不覺得其中蹊蹺嗎?”
時淮一愣,當時沒往這方面想,如今時綏只是這麼一提,他才回味過來,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他父親這個案子說白了對於律師這行來說並非什麼棘手的案子,雖然表面證據都顯示時經年殺人,也不能說是聽一下就拒絕的道理。
難道他爸得罪了誰?
對上時綏冷靜的眼,時淮突然愣了愣。
她怎麼有點不一樣了?
時淮又說不上哪裡不一樣,臉還是那個臉,氣質卻變了,好像更清冷了些。
只是這個節骨眼上,他也沒想太多。
如今她醒過來了,他突然就覺得心安了,那種被壓著透不過氣來的感覺也稍稍好了些。
時綏大概瞭解了,她沒時間耽擱,站起身,淡聲問,“具體我去問叔叔吧,叔叔現在還在看守所裡?”
“嗯,不知道什麼原因,好像還未提起公訴。”
時綏頷首,“你照顧好嬸嬸,我去看看他。”
說完,站起身就要走。
時淮有點擔心,跟著追出來,拉住她的手,“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要不要緊?”
時綏微微搖頭,“我沒事。”
移開時淮的手,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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