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去英國的時候她只有十六歲,她沒有任何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現在的她有了。
她不需要被誰規劃著人生,想拋棄就拋棄,想找回來就找回來。
時綏深呼吸,鬆開了鉗制住辛雅的手。
辛雅立刻退了幾步,眼神戒備地往商務車那裡瞟。
時綏看在眼裡,唇角勾起諷笑眼睛直視著墓碑,淡淡地道:“爸爸已經死了,我也沒資格去為他打抱不平,放心,弒母這種事我還做不出來。”
她朝墓碑鞠躬三下,然後轉身看向辛雅,
“爸爸原不原諒你已經不重要,今天在他墓碑前,我要明明白白告訴你,你也不必彌補什麼。你當初做出了選擇,就朝這個選擇堅定地走下去,而我和你從此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說完,她繞過辛雅,踏著臺階往下走。
辛雅追上來,拽住她的胳膊,“你是我女兒,你有什麼資格單方面解除母女關係。趁我還好好說話的時候和我一起回英國,不然……”
“不然怎麼樣?”時綏挑著眉看她,“據我所知,你和傅氏有合作,你也知道我和傅時聿的婚姻還沒有解除,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扯傅時聿後腿?”
“合作是公事,何況你是我女兒,那我就是他的長輩,既然和他離婚是你的決定,那這個婚就是離定了,媽媽會幫你。”
時綏笑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無語的笑。
辛雅還是這樣,和小時候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她從來只在乎她自己的感受,從來不會去聽聽別人心裡的想法,做任何決定也是單方面決定好了通知你一下。
時瑋年和她都是受害者。
辛雅臉色沉下來。
和時綏的幾番話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耐心,也幾乎把自己所有的好脾氣都給了她。
這十幾年來,她早就習慣了上位者的姿態,加上亞當斯對她的信任,她在家族中的地位有目共睹,說話從來都是發號施令。
對時綏,她已經算是客氣,畢竟也算是她對不起她。
在她看來,她當初離開也是為了時綏好,她在亞當斯家族中地位不穩,還需要討好,根本沒辦法帶著她嫁入豪門。
留在時瑋年身邊是最好的決定。
何況她不是好好地長大了?就算有虧欠,她現在願意彌補不就行了?她實在搞不明白時綏對她哪兒來這麼大惡意。
在她短暫的恍惚間,時綏抽開了自己的胳膊,冷笑道,“離不離婚是我的事,無需你費心。”
話不投機半句多。
她們之間有太多的怨和恨,而且認知根本不在一個頻道,她覺得無法原諒的事,在辛雅看來是隨時可以拋棄的存在。
既然這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各自過好自己的生活互不干涉就行。
時綏走下臺階。
辛雅追上來,再一次扯住她的胳膊,時綏厭煩地甩手,兩人就陷入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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