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茴嘆了口氣,“我是擔心你。她年輕的時候就只想著自己,人啊,三歲看到老,我可不信她能突然醒悟,想起要補償你來。說不定把你騙回英國賣了。”
時淮聽不下去了,朝天翻了個白眼,“媽,你別嚇我姐。”
方茴轉頭瞪了他一眼,“我可沒嚇人,你是不瞭解她這個媽。”
當年把時瑋年迷得團團轉,明明婚前就懷孕了,硬是到和他結婚生產時才告訴他真相。時瑋年愛她,雖然生氣了一段時間,但是不知怎麼被她一通騙,不僅接受了她,連帶著孩子都接受了。
方茴想不服氣都不行。
她怕時綏也會如此,經不住她三言兩語的騙,就迷迷糊糊跟著跑了。
時綏沉默淡笑,看來還是方茴瞭解辛雅啊。
她可不就想把她騙到英國賣了嗎?
方茴看了她兩眼,心裡有話,但是卻不知道該不該挑明。
時綏見她欲言又止,便道,“嬸嬸有話請直說。”
“嬸嬸想問,你是決定要和傅時聿離婚了嗎?他同意?”
時綏臉上的笑意凝滯了一會兒,又輕輕散開,“決定了。”
至於他同不同意,應該是統一的。
他已經答應籤離婚協議了,雖然現在還有點問題,但結果應該不會改變。
方茴看了看時淮,又看了看時綏,心裡的想法更加清晰起來。
自己兒子的心思也很明顯,他那邊應該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這幾天偷看時綏的次數頻繁得她想忽視都難。
一開始方茴還沒把心思往這方面轉,但今天被辛雅這麼一氣,腦海中的這個念頭便破土而出,而且越發清晰。
她拉著時綏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親暱地摩挲了幾下,才試探地開口,“我和你叔叔知道了你的身世,你和我們時家沒有血緣關係。”
時綏頓了頓,又很快了然。
他們知道是遲早的事,她也從來沒想隱瞞,不過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當初叔叔和她相認時應該是不知道的。
方茴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我們整理你父親的資料時,發現了他的遺書。”
時綏一怔,“爸爸寫了遺書?”
“是的,我等會拿給你看。”方茴沒在意,而是繼續道,“現在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我有一個想法,你聽聽看嬸嬸這個想法怎麼樣。”
時綏看著她,等著她說。
方茴沒再猶豫,一口氣說了出來。
“你看,你既然要離婚了,又不願意和那個女人回去,那就留在北城好好生活。你和時淮也沒有血緣關係,不如你們兩個湊成對,我和你叔叔也是樂見其成的。”
聽見這話,時綏和時淮兩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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