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綏似是一愣,想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了什麼。
她避開眼,若無其事地道,“他還有工作,不想打擾我和女兒。”
時綏故意讓他誤會,就是想要避免他繼續的打擾。
她在北城還有一段時間的工作,如果就這麼讓他誤會下去也許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傅時聿垂在身側的手捏緊,眸色晦暗,“你一去英國就結婚了?”
說了一個慌後,勢必要用更多的慌去遮掩。
時綏硬著頭皮“嗯”了一下。
她拉開窗簾,光線頓時灑了進來,她開啟客廳的陽臺門,尷尬地走了出去。
她其實沒想過和傅時聿會這麼快再見。
安窈曾有意無意透露,她沒有邀請傅時聿,自從四年前時綏離開,他們也沒再見面。傅時聿甚至沒想過要透過安窈去探知一些時綏的訊息。
時綏也覺得正常。
畢竟當年他為了救她差點命喪大海,她推他那一把也是為了彼此兩清。
聽說他沒死,但腿受傷了,後來也沒有好好復健,傷腿留下了後遺症,但這點瑕疵並不影響他的受歡迎度,照樣有女人前赴後繼地要當傅太太。
斷斷續續的一些訊息,讓她知道他還活著,甚至開啟了新的生活,這就夠了。
所以,她完全沒想過和傅時聿還會像這樣見面,雖然無數次想象過,但覺得現實沒可能,至少不會一回國就如此猝不及防地見面。
她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尤其還有泡芙……
她不想打破現有的生活,也不想他知道泡芙的存在,畢竟泡芙是她用命換回來的女兒。
她不想和他面臨爭撫養權的問題。
只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亂了,甚至看見他跛著腳,心裡升起一絲難言的滋味。
只有靠秋風吹散心頭的異樣。
傅時聿站在她身後,墨眸深邃,看著那個沉浸在山影中纖細的背影,他的眉心一點點皺起來。
她對自己是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麼?
轉念一想,過去四年了,也許她早就把他忘記。
眸色一點點淡下去,卻又捨不得就這麼離開。
他走到她身後,淡淡地問,“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你被帶走的時候聽說傷得很重。”
聲音被風吹散,顯得有幾分不真實。
時綏不願回想那糟糕的一年,只道,“再重也挺過來了。”
似是想到什麼,她轉過身,低頭看向他的腳,“你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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