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哥，我很煩嗎？】
冰冰：【你沒和我說的話，都去和誰說了？】
一秒，兩秒，訊息框頂部沒有“正在輸入”的提示，夏桑安急了，像是一定要問到底，直接播了語音通話過去。
響了兩聲，被那頭結束通話了。
兩秒後，新訊息彈了出來。
循嶼：【沒有。】
沒有……
又是沒有。
所有人都用沉默和沒有來搪塞他。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不再發訊息，成了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執拗地，一次又一次地按下語音通話的按鍵。
撥出，被結束通話。
再撥出，再被結束通話。
迴圈往復，成了一場無聲的凌遲。
直到手臂發麻，眼睛酸澀地再也掉不眼淚。他停下來，像是拿著自己最後一張底牌，發出最後通牒。
冰冰：【可以啊，那就這樣。】
世界清淨了，死一樣的靜。
他癱在椅子裡，無聲地望著窗外。
幾秒以後，手機螢幕確實如他所料，突然亮起，嗡嗡震動起來。
夏桑安看著那個跳動的名字，死死咬著下唇，看了許久，直到嚐到一絲鐵鏽味，才按下了接聽鍵。
將手機貼在耳邊，不說話，只是沉默地呼吸著。
對面也同樣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聲證明這電話還打著。
這比任何言語都更折磨人，比誰先心軟，比誰先潰敗。夏桑安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又開始變得破碎，他再也忍不住，帶著濃重的、無法抑制的哭腔宣判。
“循嶼…你以後不是我哥了！”
他吸了口氣，狠狠咬著嘴唇忍住哭聲，斬釘截鐵。彷彿這樣就能刺傷對方，讓自己還能有點尊嚴。
“我們絕交。”
說完，他不再等對方反應的時間，直接結束通話，又立刻點進循嶼的頭像。
刪除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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