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果就是三人一臉灰敗地被拉到跑道邊訓話了,還是在各個班每個隊伍都能跑過審視一遍的地方。
夏桑安的薄臉皮今天算是被磨沒了,低著頭,能感覺到無數好奇的目光掃過,趁著賈主任唾沫橫飛地重申跑操紀律時,三小隻飛快交換了一個視死如歸的眼神,達成共識:
下次還敢!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畢竟已經這樣了,大不了……就真的繫鞋帶唄!
就在賈主任最後下達“等會兒三個人在操場跑三圈!跑完再回去上課!”這種晴天霹靂的判決時,夏桑安那雙眼睛滴溜溜亂轉。
他看到了!
A班隊伍末尾那個跑起步來都像在走秀的某人,嘴角絕對、分明、清晰地上揚了一個畫素點!他肯定是笑了!
夏桑安瞬間就把“跑三圈”的噩耗拋到了九霄雲外,滿腦子都是“他居然敢笑我”的悲憤。好不容易熬到跑操結束的哨聲響起,人群開始散場,他下意識就要跟著人流想溜,腳剛抬起半步,後衣領就被人揪住拎了回來。
“上哪兒去啊?夏桑安同學,”賈主任的聲音魔音貫耳,“我可是專門盯著你呢!”
最終,在賈主任慈祥的注視下,三人頂著初春還算溫柔的太陽,完成了這場“愛的教育”。
跑完最後一米,夏桑安感覺自己要嗝屁了,扶著膝蓋,氣若游絲地對著旁邊只是微微喘氣的葉山茶說:“茶啊……怎麼辦,我感覺我的魂兒好像落在第二圈那個彎道了……”
葉山茶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眼往他身後瞥了一下,淡淡道:“沒事。”
夏桑安愣了一下:“啊?”
葉山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後:“你哥好像……給你撿回來了。”
夏桑安懵懵地一扭頭,就看到陳準不知何時已經等在了跑道邊。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青筋微凸的小臂,正背靠著操場旁的石階,姿態那叫一個輕鬆閒適。見夏桑安看過來,他還無辜地眨了下眼。
夏桑安:“……”
內心瘋狂咆哮:凹什麼造型啊?剛才笑我你怎麼不無辜眨眼了?三月寒還挽你那個破袖子等著凍感冒去吧!
然而,咆哮歸咆哮,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他拖著跑完全後彷彿灌了鉛的上腿,磨磨蹭蹭地挪到陳準面前。
自從那天之後,兩人之間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氛圍。說尷尬,似乎又多了點心照不宣的默契,說親近吧……好像也不是很親近,畢竟陳準只要不是易感期好像沒那麼嚇人。
更何況,他心裡還是在想著循嶼,畢竟自那之後,循嶼再沒提過見面的事,夏桑安總覺得,對方大概是生氣了。
或者是……不好意思再說了。
這種認知讓他心裡有點悶,面對陳準時就更悶了,因為臨時標記和資訊素匹配的依賴又總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搖擺和愧疚。
他站定,眼神飄忽,就是不看陳準的臉,視線落在那截暴露在微涼空氣裡的小臂上,嘴裡嘟嘟囔囔,手伸了過去。
“三月挽什麼袖子……嘚瑟。”
一邊唸叨,一邊有些粗手笨腳地把陳準挽起的袖口用力給拽了下來,撫平,遮住了那截礙眼……哦不,是怕他著涼的皮膚。
做完這個動作,他已經意識到這舉動似乎過於親密了,耳根一熱,立刻收回手,還是側著頭,不看陳準的臉。
陳準垂眸看著自己被整理的好的袖口,又抬眼看向夏桑安泛紅的耳尖,笑了一下,從口袋凌厲摸出顆糖,遞過去。
“別低血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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