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雨桐的表情平淡無波,似笑非笑的調侃道:“看樣子,您對您的那位故友用情還挺深的嘛,這都多少年了,還念念不忘?”
“當然。”
權御頗有些遺憾,“原本我還以為我會和她有很多故事,誰知道還沒開始就結束了,這才是最讓人上頭的地方。”
向雨桐輕笑不語。
她不明白權御突然冒出來,又跟她說這番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她自信自己的身份應該沒有任何破綻。
“實不相瞞,你這話我不是第一次聽說了,也是在這個病房,您那位故友的前夫霍霆森,也說過這樣的話,我覺得還挺諷刺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不管是之前的霍霆森,還是現在的權御,都讓她覺得可笑至極。
怎麼人在的時候,沒有這麼深情,人沒了一個二個的,都成了痴情種?
“我和他不一樣。”
權御的眼神變得冷酷,不屑從眼底蔓延開來,“我權御一片赤誠,你怎麼能把我和一座沒有感情的冰山相提並論。”
任何時候,他都不想掩飾他對霍霆森的敵意,排除其他恩怨情仇,單是男人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巨大的傷害。
同樣是霍家的血脈,同樣是年歲相差不大的人生,他一路走來早就千瘡百孔了,而霍霆森卻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霍家大少爺,人生沒有蒙上一絲絲灰塵,除了……他的婚姻。
“有什麼不一樣的……”
向雨桐微微勾唇,一針見血道:“男人這種生物,本質都是精緻利己主義,你說他是沒有感情的大冰山,我看你不也挺薄情的麼!”
“我哪裡薄情了?”
“你如果不薄情,早就為你那麼故友打抱不平了,犯不著在這麼多年之後,假模假樣的跑到我這個不相關的人面前來表現你的深情赤誠。”
向雨桐短短幾句話,直說得權御無言以對。
這樣看來,他的行為確實挺‘神經’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犯不著和一個初見的外人絮叨。
只是權御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麼看到眼前的女人,會讓他想起去世多年的向雨桐。
“抱歉,是我的失誤了,我不該在江小姐面前,頻繁提到別的女人,尤其還是已經身故的人,是我太不禮貌了,我向你道歉……小小果籃,不成敬意。”
權御說完後,將提前買好的果籃放在了桌子上。
“權御先生不用那麼客氣,無事不登三寶殿,您有什麼想法大可以和我直說就行。”
向雨桐摸不透權御突然到訪的目的,時時刻刻都處在很緊繃的防備狀態。
從前接觸這個男人,便覺得他複雜且危險,只是那個時候她身為珠寶設計師,需要和他這個珠寶大亨處好關係,所以會想方設法和他‘交個朋友’,但兩人的接觸時間太短暫了,所謂的‘友誼’也薄如羽翼,讓她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了解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所有的‘不瞭解’,在她這裡,都是潛在的‘危險份子’,絕不能大意。
“我沒什麼想法,就是好奇。”
權御雙手插兜,筆挺的西裝貼身且面料高階,將他襯得挺拔優雅,一派精英模樣,哪裡還有從前在貧民窟為了半個包子和狗拼命的狼狽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