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玉摸著他的臉,輕輕擦去他唇角的血。
“這六界最痴最瘋的,就是你。”
銜蒼呆呆問道:“你到哪裡去了?為何忽然就探不到你的魂魄?”
他瀕臨崩潰。
頒玉進入無方境的那一瞬,僅僅一瞬,他以為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要心要命,我都能給,但不要這樣嚇我……”他說得很輕,就像夫妻依偎在燈下說的悄悄話。
頒玉輕輕抓著他的髮梢,緩緩說道:“銜蒼,下次,別再這麼傻了。”
“沒有下次了!”他似生氣了,眸中魔生,烏眸乍紅。
“好,沒下次了。”
頒玉笑容還未收,銜蒼的吻就落了下來,像他一樣,發了瘋的。
“別哭了。”頒玉的手指順著他的頭髮,不停地說道,“別哭了,不會離開了。”
龍長成後,就再不會落淚。
可頒玉知道,他在哭,他放在自己身體中的這顆仙心,沉甸甸的,如同淋了雨,一片苦澀。
“閉嘴!”銜蒼蹙眉道,“我不會哭,我永遠不會為了你哭!”
頒玉笑了起來,她指著心口,說道:“誒,那可不一定,你現在心裡想什麼,我可比你清楚。”
銜蒼見她無事,笑了一下,又緊緊抱住她,埋在她肩膀上,狠狠咬了她一口。
頒玉:“你還有這習慣?”
銜蒼恨道:“我當年就該徹頭徹尾做個妖龍!”
他現在,恨也恨不恣意,愛也愛不瘋狂,半瘋半癲,提心吊膽,痛苦至極。
“沒區別沒區別。”頒玉拍著他的後背,說道,“你現在也差不多。”
小魔君早就回來了,銜蒼髮瘋扯那雪纏絲時,他體內的神心一驚,神識慢慢回到了現世。
但好死不死,眼睛剛張開,就看到了父親雙眸豎瞳窄窄一條,惡狠狠咬著母親的肩膀。
小魔君惜命為上,沒敢吱聲,裝作還沒醒,連忙閉上眼,只留兩隻耳朵使勁聽他們說什麼。
聽到父親說這種話,小魔君心裡嘿嘿笑起來。
“撒嬌嘛,這不是。”
他沉浸在神識中時,自然不會嫌坐得不舒服,可人意識一回來,他就坐不住了,不久之後,他的屁股就像坐在了石子上,七扭八扭起來。
銜蒼看到後,深深嘆了口氣,拉著他的尾巴把他拽了過去。
小魔君雙手合十,緊緊閉著眼,之後,裝作剛剛清醒,睜開眼,問道:“嗯?這是哪裡?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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