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玉睜目,咬破手指,血珠與修為一同攪進亡靈之河,她冷喝道:“血鑄河山!”
血光金芒從她身後緩緩染出,先將天空染色,逐漸,這顏色滴落在廣袤大地上。
來自凡人界的亡靈之河迴流。
大地上血霧茫茫,傳出千萬人的哭聲。
“能救幾個便就幾個吧。”頒玉嘆息。
她看向魔界。
剛剛她的血鑄河山,被魔界彈了回來。
銜蒼指著魔界說道:“是你的神力。”
“白鏡修在魔界做什麼?”頒玉心中有個念頭閃過,可她細想時,卻發現,這一段記憶因時間久遠,已模糊不清。
他或許不是躲在魔界。
她不覺得,白鏡修會怕他們,尤其是,如果她的猜想是對的,那……
頒玉埋頭思索,只是她如今想什麼,銜蒼都能感覺到。
龍是一種很有靈性的生物,而且這個銜蒼,與其餘的龍還不同,他是天生地養的一條龍,因而在悟性上,無龍能及。
他說道:“那就先拿回魂,知道白鏡修的底細後,我們才好應對。”
頒玉哈哈笑了起來,手指挑逗著他的髮絲,道:“銜蒼,你真是個麻煩。”
她從前不願睡他,或許也有這層擔憂?睡得越久,他就越是通透,自己想什麼,他能憑藉悟性感知。
“默契是好事。”銜蒼微笑回答。
頒玉丟擲桃花,問最後一片魂的地方,桃花紛飛,指著凡人界大地每一個角落,每一聲啼哭。
頒玉閉著眼,她從這些哭聲中,聽到了最悲痛的一個。
無聲,但悲痛。
頒玉找到了他,抬起手,指向西庭:“我們去那裡。”
楚地舊都西庭,頒玉想起了昔日繁華的楚都。
然而眼前的西庭破舊不堪,燒焦的味道還未散去,城門片片剝落,正有昭人在修繕。
頒玉:“有時看著凡人界,會想起曾經神界的水流……”
銜蒼道:“我未曾見過。”
頒玉就與他解釋:“神界的河流並非終年向一個方向流淌,它們三千年一改流,因而神界的山會因水流的不同,三千年一變。三千年前還是沙丘,三千年後已是高山。”
頒玉指著這些昭人:“凡人界也是一樣。天地之間,一切都如水流,是流淌變動的。”
說罷,頒玉忽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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