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軍權在手,那些老頑固,換了便是。
站在城牆上的殿下仰起頭,對著血紅色的朝陽笑了。
而頒玉託著龍蛋,蹲在九天玄鏡前,看完了整場。
她打了個哈欠,說道:“我之前,怎麼說那個嬌小姐來著?”
龍蛋不明所以:“你不是在看蕭空青嗎?怎麼扯到嬌小姐身上了?”
頒玉笑道:“我說嬌小姐,是個福星,只是她自己,倒是要艱難些。”
龍蛋追問:“怎麼個艱難法?”
銜蒼從一堆書中抬起頭,說道:“身艱難,心艱難,只這兩個艱難法。”
龍蛋就問:“那孃親說的,嬌小姐艱難,是哪個艱難?”
“身艱難吧。”頒玉說道,“不過,她這個命,不艱難無收穫。她艱難了,姻緣就好了,大昭的一統,也就水到渠成了。”
頒玉不再去看,而是伸了個懶腰,抱著龍蛋睡了。
她將龍蛋暖在腹部,說是這裡最是暖和,而小龍卻遲遲無破殼的跡象。
銜蒼焦急,各種翻書找孵化之道,但頒玉半點不急。
她總是說,還欠些火候,再等等,該來的總會來的,時候到了,他就能出來了。
嬌小姐果然如頒玉所言,十分艱難。
那群老頑固知曉了殿下是女兒身後,在人界某個野心官員的慫恿下,綁了嬌小姐,要逼殿下交出軍權,卸下軍職,削姓離開。
是,他們別的不會,但最擅長的,就是拿女人作文章。
嬌小姐的身上被潑了墨,狼狽不堪跪捆在地上,被那群老頑固罵稱撒謊者,與妖女同流,企圖絕了蕭皇室的種。
嬌小姐髮髻凌亂,衣服也在推搡中破破爛爛,那些無恥之人會以責罵她為由,上來狠狠揩油,留下許多指頭印和淤青。
嬌小姐面色冷靜如常,任他們各種罵,心硬如石,嘴角始終掛著不屑。
可等聽到陣陣馬蹄聲,聽到有人高喊殿下帶著將士們回營的通報後,她的眼淚叭叭掉在泥土裡,淚水在她蒙灰的臉上留下蜿蜒兩道痕跡。
此時此刻,她一定十分難看。
那群老頑固叫著威脅著,滿口禮儀道德,滿口祖宗傳統,要逼殿下謝罪。
他們粗暴拉起嬌小姐,把刀抵在她脖子上,大有對方若是強攻,他們就殺了嬌小姐的意思。
以女人做文章。
若是她死了,就算兇手是這群老匹夫,將來天下人也會說,是殿下這個野心勃勃的惡毒女人,為了權勢,不顧一個柔弱女子的生死。
嬌小姐淚眼朦朧中,聽到殿下用清亮的女聲說道:“祖宗傳統?那些可笑的祖宗傳統讓你們亡國了,而我這個卑鄙無恥的女人,會給你們一個國,賞你們一個家。鄭通,放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