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邊,雙手和尾巴都用上,給她編織起花床來。
“可憐兮兮的。”辭吾說道,“那時看你雖病得重,但魂魄還好好的,今日再來,你卻成了一副空殼。”
他將花擺在竹夫人身旁,自己困得不行,仰頭看了看父親臨走前因為不放心,設下的結界。
辭吾:“睡一覺應該……沒問題吧?”
可是睡著了,就對不起父母和竹夫人夫君的囑託。
不睡,他又沒精神力氣看守。
辭吾連書都不想翻看,轉了幾圈,他盤坐好,進入了神識。
他把自己的神識系在心中的生機之樹上,安撫心樹休息,自己則睜開眼睛,託著下巴等他們回來。
他能感覺到,想睡覺的並非他自己,而是母親的那顆神心。
他牽引著修為去安撫那顆神心,自己百無聊賴,吹起了泡泡,吹出來,再用尾巴尖兒把它戳破。
屬於自己的心,應該已經有了,他能從神識中聽到兩處心跳的聲音,一個強,一個弱。
想來那個弱的聲音,就是自己的心。
辭吾託著下巴,轉頭看床上的空殼夫人,她的心口微有亮光,如同螢火閃爍著。
辭吾數著自己的心跳,果然,他一呼一吸間,與竹夫人體內的亮光閃爍有關。
“是我的能力嗎?”意識到這一點,辭吾心跳微微加快,而竹夫人的心口的光亮閃動的也更急促了些。
辭吾金眸瞪的像天上的圓月。
“明明身體好好的,魂魄卻沒有了。”小龍再一次罵起白鏡修來,“白鏡修真是狗裡狗氣……不,還不如狗。”
真要是孝子,母親在世時,也沒聽說他天天回去孝敬母親。既然踏仙途,就應明白凡人一世有一世的開始,哪裡能奪了別人的妻,殷殷叫人母親呢?
辭吾不能理解。
圓月下,頒玉給用桃花紮了個小人,她將桃花枝扎進腳下的土地,銜蒼十分默契地開了結界。
桃花枝長成一棵開滿花的樹,頒玉把這小人掛在枝頭,讓秦封過來,對著這小人拜了三拜。
這之後,頒玉摸出一支筆,讓秦封將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寫上。
寫好後,頒玉把這張符紙吊在了桃花小人上。
“這就是你下冥界時,代替你在人界的小東西。”頒玉指著這桃花小人說道,“當然,和你夫人的身體一樣,支撐不了多久,如果我們九日之內趕不回來,那就永遠無法從冥界出來。”
“也好。”秦封平靜道,“我夫人十日後希望散盡,徹底無救,若我九日之內無法從冥界帶她的魂魄出來,那我也不必求活……”
銜蒼脫下斗篷,披在了秦封身上,說道:“下去後,不要說話,就跟在我們身後,走我們走過的路。”
秦封點頭:“我記住了。”
頒玉塞給秦封一把桃花:“如果對一些魂魄感到熟悉,就指給這些桃花看,它會幫你通知我和銜蒼。”
”。謝多“:道淚含,過接敬畢恭畢封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