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修為被毀,她對自己也沒半點信心,穩妥起見,還是忽略妖氣,先找江秀麗吧。
銜蒼:“如此,我就不便跟隨了。”
頒玉:“是了,寡夫的話,還是避嫌為好。”
銜蒼沉默片刻,待頒玉離開,他才輕輕感嘆:“總算是知道辭吾像誰了。”
頒玉化風飄至閨樓外,先設了結界,屏走了那些守夜的丫鬟小廝,而後她禮貌叩門。
江秀麗的聲音在門內響起:“是女先生嗎?抱歉……我原本是要守著女先生來,可未料太過睏倦,睡了過去。女先生請進。”
頒玉推開房門,見房內輕紗床幔裹了九重,只見一抹影子朦朧映在幔上。
頒玉歪頭看了會兒,說道:“你可有哪裡感到不適?”
“頭昏。”江秀麗捂著額頭說道,“想來是睡久了。”
頒玉注意到了床邊放的一雙繡鞋。
她抽掉髮間的桃花枝,一頭烏髮如瀑淌下,而她就這麼散著發,執著桃枝挑起了江秀麗的一隻繡鞋。
“這鞋,可是你的?”
江秀麗答是。
繡鞋邊緣的泥土是新鮮溼潤的,鞋頭的明珠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頒玉鼻尖聳了聳,聞到了腥味,問她道:“你晚上出去了?”
“女先生何意?”江秀麗驚道,“我一直在房內等先生,今日並未出去過。”
頒玉放下繡鞋,沉默了會兒,收回了桃枝,笑道:“無事,與你無關。我們還是來說說……偷命的事。”
江秀麗呼吸亂了一瞬,臉微紅。
“雖說不光彩,”江秀麗小聲道,“可我……”
“你看上的,是現在的皇上。”
“是。”江秀麗聲音更小了,她嬌羞地捏著錦被,遮住了嘴。
“你想嫁進宮去,對嗎?”
“是。”江秀麗道,“其實,自從姐姐封妃之後,我苦惱了好久……我無意與姐姐爭寵,我只想讓他像寵愛姐姐那樣寵愛我,再者,姐妹同侍一人,也算佳話,不是嗎?”
頒玉默了一瞬,換了個問法:“即便,這個皇帝,無法與你白頭到老,你也願意?”
“我喜歡他。”江秀麗說,“他為太子時曾駕臨相府,父親贈了他一把寶劍,他很高興,找人試刀,轉身劈開了我的侍女……所有人都怕他,連姐姐當時也驚叫出聲,可我,見他半身鮮血,笑得狂豔,對他一見傾心,無法自拔。”
頒玉並沒有驚訝她的病態嗜好,而是點頭道:“原來如此。”
大命錯位,姻緣也自然會扭曲呈現非正常態。
“百姓罵他是昏君,可我愛的,正是他這份濁世中的昏。”江秀麗緩緩說完,小心問道,“女先生此次來,是答應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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