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蒼輕輕打了個冷顫,也和頒玉一樣,笑著頷首。
夫妻倆的笑容一模一樣。
“是你還需補眠嗎?”銜蒼問頒玉。
“也不瞞你。”頒玉回答得很利索,她拉著銜蒼走到桃樹下,“我呢,要上樹鞏固魂魄,你呢,一起上樹,乖乖躺在我身旁。”
“嗯。”
“至於辭吾呢。”頒玉看著不知疲倦,變回小細龍,反覆在雪地裡蹭雪的小魔君,“就讓他玩過癮。”
“你從前可不是這麼對我的。”銜蒼抱起她,輕盈上樹。
“你不聽話。”頒玉笑眯眯在他懷中打了個滾,順勢抱住他,閉上眼睛,“他比你聽話多了。”
銜蒼躺下,如雪長髮從桃枝上傾瀉而下,如同一條條雪掛,染著桃紅。
他慢慢放出尾巴,也緩緩垂下,尾巴尖輕輕搖擺著。
頒玉沒睜開眼,笑問:“你在搖尾巴嗎?”
“嗯。”
“很開心?”
“嗯。”銜蒼慢慢睜開眼,看著滿目桃花和白雪,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很開心,這份開心,只有現在的她能給,等到魂魄集齊,真神歸位,等待他的,還是如從前一般,守在她身邊半份心安,半份寂寞。
小魔君飛過來,咬住了銜蒼的尾巴:“君父,君父!”
銜蒼伸出食指,放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小魔君聲音壓低,盤在他臉上,趴在耳朵旁問道:“打雪仗嗎?”
銜蒼道:“你自去,我陪你玩半炷香。”
小魔君開開心心飛遠,喊道:“我準備好了!”
銜蒼微微嘆了口氣,轉了個身,緊緊摟著補魂魄的頒玉,尾巴捲起地上的雪做成球,向小魔君拍去。
小魔君咯咯笑著,玩累了,就飛回桃花樹,整條龍掛在桃花枝上,腦袋抱著尾巴,圈成一個圈。
銜蒼緊緊摟著頒玉,閉上眼,緩緩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不是討魂息,也不願她驚醒。
他只是想吻她,像落雪一樣,輕盈又溫柔的一個吻。
失去心,他又疼又冷,又有魔氣隱隱作祟。
但只要頒玉在懷,他便不會冷。
小魔君在夢中嘿嘿笑了起來,銜蒼聽到,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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