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艱難地在亞特蘭大街道上穿行。
由於需要莫爾指路,現在詹森和威爾斯開著皮卡打頭陣。
“左拐!趕緊的!那條主路上全是廢棄的校車,堵得跟他媽聖誕節商場一樣!”
莫爾蜷在皮卡後鬥,聲音因為車輛的顛簸和自身的虛弱而斷斷續續,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勁頭卻沒丟。
“右邊!走右邊那個小巷!你車技行不行啊到底!?”
莫爾一邊指揮,一邊還不忘咒罵。
每次顛簸都讓斷臂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讓他冷汗首流,罵得更兇。
詹森緊握著方向盤,按照莫爾提供的路線領著車隊。
他現在恨不得把車後那個斷手的混蛋揪下來,哐哐揍兩拳!
瑪德,最煩這種在別人開車時嗶嗶叭叭個不停的人了!
詹森知道這混蛋肯定沒安好心,往往都是快開過的時候,才提醒他拐彎。
但不可否認,莫爾對亞特蘭大近況的瞭解,遠勝於他們手中的過期地圖。
他指的路確實有效避開了幾處看起來就異常擁堵、行屍密集的主要幹道和十字路口。
副駕上的威爾斯看著自己隊友狂躁的樣子,彷彿下一秒就要砸方向盤,一臉“我懂你”的表情。
“嘿,bro,等下到了目的地你可以收拾他一頓,現在就路怒可不是個好主意!”
詹森氣憤地捶了一下儀表臺大罵:“該死的斷臂佬!”
車後方悠悠地傳來一聲:“我聽到你罵我了,罵的我頭疼,忽然想不起來該怎麼走了!”
詹森氣得要吐血:“Shit!這養的城市,徹底爛透了!”
終於,彎彎繞繞開了三小時之後,他們抵達了本該一個小時就能到達的目的地附近。
亞特蘭大CDC(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盡頭。
它不像周圍其他建築那樣破損嚴重,整體結構看起來還算完整,但那死寂的氛圍和周圍景象形成了強烈對比。
寬闊的草坪如今荒草叢生,停車場空曠無人。
只有幾輛被遺棄的軍車和一輛燒焦的裝甲車歪斜地停著,車門大開。
旁邊散落著一些黑色的、無法辨認的殘留物和鏽蝕的彈殼。
更遠處,可以看到用沙袋和鐵絲網臨時搭建的防禦工事,但早己被行屍突破。
沙袋破裂,鐵絲網被扯得七零八落,上面甚至還掛著一兩件破爛的衣物。
沒有士兵,沒有活人,只有幾隻行屍在工事外圍漫無目的地遊蕩,穿著破爛的軍裝或便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