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氣密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最後一絲來自上層通道的光線被徹底吞噬。
世界被壓縮、重塑。
“保持隊形,注意警戒。”卡莉斯塔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產生輕微的迴音,她打了個手勢。
無需多言,隊伍立刻展開。
麥克和卡弗作為尖兵,一左一右打頭,槍口分別指向兩側廊道和上方可能的威脅。
博西和特納殿後,米瓊恩和丹尼護住兩翼,達里爾和肖恩位於隊伍中段。
莉亞示意洛倫佐跟在卡莉斯塔身側,自己一邊盯洛倫佐,一邊目光警惕地掃視周圍。
他們沿著中央大廳的主幹道緩慢推進。
太安靜了。
除了眾人的腳步聲,只有極其微弱的通風系統運作的嗡鳴。
“Damn!這裡真大。”特納壓低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頭燈掃過一排閃爍著休眠指示燈的伺服器機櫃,“看起來比我們磐石堡的主廳還誇張。”
莉亞頭也不回,“這裡乾淨得不太正常。”
確實不正常。
地面沒有雜物,沒有屍體,甚至連大一點的灰塵都很少。
彷彿在災難發生前,這裡被精心打掃過,然後時間就此凝固。
但隨著小隊深入,整潔開始被打破。
一疊散落的檔案攤在一個轉角處,上面濺滿了早己變成褐色的、噴濺狀的血點。
牆壁上偶爾能看到幾道深刻的抓痕,以及更多幹涸發黑的血手印。
“災難發生得很突然。”博西蹲下,用手指捻了捻檔案上的血痂,“沒有大規模戰鬥的痕跡,更像是……內部失控。”
卡莉斯塔的心沉了下去。
內部失控,往往意味著病毒洩露,或者實驗體暴走。
他們嘗試推開幾扇標著“資料室”、“初級分析室”的門,大部分鎖死,少數能開啟的裡面也是空蕩或只有無法啟動的陳舊電腦。
一切都需要許可權,更高的許可權。
亞特蘭大疾控中心有活著的詹納博士,這裡什麼人都沒有。
就在隊伍經過一個岔路口,準備向左翼的實驗室區域探索時——
“咔嗒。”
一聲輕微的、像是骨頭摩擦的聲響,從右側一條堆放著幾個大型金屬貨箱的通道里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