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
除了他自己,還有雷克斯。
那傢伙運氣好,雖然睡在大巴上,但是在靠近車門的位置,還自己開了窗,中毒最輕,現在雖然臉色慘白不停咳嗽,但還能動。
另外五個,都是平時還算機靈、昨晚躲得快的。
“聽著,”艾迪嗓子沙啞,“這裡不能待了。毒氣可能還沒散乾淨,槍聲和血腥味也會引來更多行屍。我們得走。”
“走去哪兒?”一個小弟茫然地問,“我們的家當都在大巴里……”
“不要了!”艾迪咬牙,“命要緊!帶上還能用的武器,帶上所有食物和水,藥品,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B區。
其他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都沉默了。
昨天割喉幫還在盤算怎麼從磐石堡手裡偷點東西,怎麼保住自己的地盤和麵子。
現在,他們唯一的生路,似乎就是去投靠那個他們曾經不屑又畏懼的勢力。
屈辱嗎?
當然。
但雷克斯掙扎著站起來,咳嗽了幾聲,啞著嗓子說:“艾迪,老大。磐石堡,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了。他們有醫生、昨晚那毒氣,他們的人肯定知道是什麼,說不定有解藥。”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其他人,“我們這傷口,不處理,感染了也是死。”
艾迪看著雷克斯,又看看其他人眼中求生的渴望,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猙獰的傷口。
他能感覺到傷口在發熱,疼痛一陣陣襲來。
如果不及時處理……
“收拾東西。”艾迪終於下了決心,聲音裡帶著認命的疲憊,“十分鐘後出發。願意跟的就跟,不願意的……自便。”
沒人選擇留下。
十分鐘後,七個渾身血汙的人,揹著簡陋的行囊,互相攙扶著,走出了這個他們經營了半年多的據點。
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群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
——
B區指揮中心,上午八點整。
長條會議桌邊坐滿了人:卡莉斯塔、莉亞、安切塔、卡弗、麥克、博西、特納、艾倫米勒,還有加急搖來的裡克。
裡克剛剛被從磐石堡叫來,把基地的行政暫時交給了助手艾麗,趕忙來接手工業園區這邊的事務。
桌面上攤開著從七號倉庫帶回的技術手冊、無人機設計圖,以及卡弗複製回來的資料硬碟。
“……所以,三架夜鷹原型機,全套地面控制站,還有至少可以組裝出兩架備件的零配件。”看完資料和無人機實物的博西正在興奮地做簡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