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半口氣，冷冽的風鑽進肺中，扎得生疼。
伸出手，任由那帕子被寒風吹走。
也將懷中婚書撕了個粉碎。
今日本是喜事，但是經過周允之祖母一鬧，我父母拿了婚書憤然離席。
我過來，是想將婚書給他，這才名正言順。
但如今不用了，我不會再嫁他。
2
回府的路上，從前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出。
當初與死對頭謝承淵打架，我意外落水，是周允之所救。
上岸後我只看了他一眼，便暈了過去。
對他印象深刻，但未曾再見，直到母親拉我去相看她摯友的兒子。
我一眼就認出了周允之。
自那以後，我時常去找他。
即使坐在一起不說話，即使是默默坐在一旁看他處理公務。
只要待在一起，我就很滿足。
一月前，我在他身旁看書時，他突然說，
“明日去你們家提親可好？”
我以為自己幻聽，又讓他說了一遍。
他當真又說了一遍。
我激動地失了禮，一把抱著他。
他也沒有推開我，輕輕抱著我，還摸了一下我的頭。
我以為他是喜歡我的。
但今日之事，讓我喘不上氣，甚至有些屈辱。
憤恨地踢了腳下的石頭，我的眼淚溢位。
但看到府門前站著的人，我立刻將眼淚擦掉。
強裝鎮定，“你來作何？”
謝承淵風塵僕僕，僅顯疲態，像是匆匆趕回來的。
他沒有往日的嬉皮笑臉，“聞竹儀！你確定要嫁給周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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