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沒事。
耳邊是那對夫婦的哭嚎,洛錦雲實在被吵得煩,“手筋斷了而已,嚎什麼嚎?”
男人慘白臉色大喊,“郡主你怎麼能翻臉無情啊!昨天還說要和我長相廝守,今日竟然砍我一雙手!”
女人也是哭天搶地,“好狠毒的狐狸精!你斷我夫君一雙手,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衝上來扯住洛錦雲要死要活,驛館的守衛慌亂地在兩個女人當中勸和。
“王夫人你冷靜啊!好歹你也是太后娘娘的侄女,身份尊貴,可不要失了體統啊!”
被拉扯的洛錦雲瞬間一遲疑。
眾人議論紛紛,望著洛錦雲的眼神也都不禁帶上了畏懼。
他們都是奉命來替主子求醫的。
但是這麼心狠手辣的女子,其實也就是治好了一個太妃,醫術到底如何還不一定,說不定就是個巧合?
但要是一不小心引狼入室,家裡出點什麼事,他們豈不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酒樓裡的柳寒月驚訝地瞪大了杏眼,“王夫人怎麼會來這裡?還帶著她剛入贅的夫君?”
曹若蘭笑呵呵,“誰不知道王家這位小姐長相粗魯又脾氣暴躁,多少年了都沒嫁出去,好不容易找了個小白臉夫君,寶貝得跟什麼事的,恨不得出門都拴褲腰帶上,那個洛錦雲不知死活,竟敢招惹她的小夫君,純屬自己找死!”
柳寒月記得那小白臉夫君,在入贅之前,似乎還瘋狂地追求過一陣曹若蘭?
嘆息了聲,“錦雲郡主人生地不熟,確實不該太過分,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也只能算她自己運氣不好了,只希望她以後記住這個教訓,謙遜待人,不要再勾引有婦之夫了。”
曹若蘭大力認同,“這可難了,狗改不了吃屎啊,她放蕩慣了的能改?”
對面拉扯著,柳寒月忽然看到洛錦雲頭頂一隻大燈籠高高懸著。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燈籠,那麼大的燈籠,要是突然掉下來的話,應該正好砸到洛錦雲的腦袋吧?
看著燈籠也有些年頭了,裡頭的竹篾說不定早就殘破斷裂,鋒利得可以直接把臉扎破相……
突然頭頂一團陰影落下。
被撕扯著走不開的洛錦雲一抬頭,瞳孔裡清晰映出一團驟然放大的紙燈籠!
咚!
“啊!!”王夫人大喊著抱住腦袋!
洛錦雲也被落下的灰塵迷了眼,生理性的眼淚是沖刷灰塵的瞬間,身旁的人恭恭敬敬喚了一聲。
“王爺!”
酒樓裡的柳寒月一瞬指甲扣緊了窗臺!








